所谓沧桑 - 陕西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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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沧桑

新闻作者：王玉平

    大地震已经过去20多天了，我常常会对自己控制不住的恐慌感到可耻。很久以来，我都努力让自己成为淡定、从容、有分寸、举重若轻的女人。这回地震，却是原形毕露，惊慌、毛躁、战战兢兢，像个没头苍蝇乱撞，把原先想塑造的精神气给毁尽了。
    前日和一个朋友聊天，她说，你的文字中总有种过来人的感怀，满是沧桑的味道。我说，可能因为在阅读中已经经历了人生的冷暖春秋，所以常会用老年人的心态面对世事人生，与当下的生活若即若离，才有了文字的沧桑味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仿佛真的入禅入道了，那种淡定如同蒋捷《听雨》里头写的：“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然后，几个小时之后，远在四川的地震就将我的淡定彻底摧毁。我惊慌失措的奔跑在人群之中，慌了神四处寻找电话、寻找回家的车。地震过去一天以后，我彻底坠入恐慌之中，时刻都觉得天晕地转。网上的小道消息，一次又一次让我陷入恐怖之中，我不敢回家睡觉，不敢上楼，甚至不敢大声说话，耳鸣、眩晕、幻觉，我比我的朋友们更加草木皆兵，我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的患生患死，患得患失，如此的弱不禁风，不堪一击，那些哲学，那些禅宗，那些人生经历，那些沧桑，飘忽在纸间，夹在文字之中，在我的惊恐慌乱之中远去，远去，远去。突如其来的地震，摊开了我的狼狈，舒缓的文字背后，一地鸡毛。
    写到这里，又想起一件事情，前些日子，我们去凤栖山扫墓。遇到一对老夫妇，有七十岁吧，两个人牵着手上台阶，给自己看墓地。老太太看上高台子上一块空地，觉得开阔，环境好。老头子非说下面的一块好。两个人说了半天，后来，老头拍着老太的肩膀说：“算了，老婆，就定下面的吧，等我走了，你来上坟，一个人爬上爬下的，我也操心。”许久以后，在凤栖山林立的墓地间，一对老夫妇牵手的背影，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我不愿承认我之前的文字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那其中也有伤痛和经历在里头。然而，岁月是迈不过的坎，没有岁月的磨折，没有几十年切肤的快乐与悲苦做垫底，淡定从容终究只是落在纸上，作为成长的记录。
    坠入狼狈的地震，让我更加清晰的看清自己，在名利欲望金钱享受生存爱恨之间，更加真实。
              （作者系省公路局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