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到榆林出差,想回子洲老家一趟。 起程前,咨询了不少人,走绥德近,还是走靖边近?答案是吴堡到银川的高速公路修通了,当然走靖边近。上高速路到靖边咋样往子洲方向走,我心里没有一点底。 早晨九点从铜川动身,一路高速,畅通无阻,不到12点就到了靖边地盘。 沿途大小的山丘高低起伏地排列开来,丛生的植被虽已褪尽绿颜,却也不乏壮美之势;眼前时不时地展露出山头上的油井架,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和美妙。穷到极处的黄土高原突然就冒出富裕的石油来,让人对穷与富的转换怎么也琢磨不出个规律性的答案来。 车子正在行进中,我们有意降下速度注意路标,生怕一个闪失错过了通往子洲的高速公路,正在犹豫间,前面是通向吴堡到定边高速公路的出口,一个箭头提醒我们通向吴堡高速公路的方向。我想这应该就是途径家乡子洲的高速公路,不会有大错吧。于是打算让司机放慢速度问问附近的人,以确认路线,不想这高速路上畅通无比,却没有人车停留,不便问询,我们只好顺着南边的方向前行。 车子向南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路标提醒我们已经到了子洲的马岔,看着那远处的一排排窑洞,以及窑洞上面的新门亮窗,我就惊叹:在这大山的褶皱里,有这样精致的窑洞,有这样艺术的窗户,故乡的人们真正是智慧的人们。他们的生活原本不富裕,但他们追求美、创造美的能力却让人震惊。 再前行,到了巡检司,我们看到一个出口。我立刻意识到该到这个出口下了,因为我听说子洲县城附近也有一个出口,如果走到那里再下高速,我们就要转回行走多余的路了。 待我确认后准备告知司机时,车子已经向前走了近二百米。无奈之下,司机像做贼似的不得不后退到出口处,随行的人哈哈大笑: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下了高速,顺着原来的国道行进到我们那个叫李家砭的村口,左手是开阔的路,右手是我前些年回家的路。我顿时懵了,该走左边还是该走右边?我不得不再次下车查看确证,费了半天功夫,才知右边就是新修的可以通汽车的村路,左边是铁路上取土所形成的新的大块平地。 站在路上,望着四通八达的路,我不禁感叹:家乡变化真是太快了,快的让我急忙找不到回家的路。如果时间再过三年,说不定还有更大的笑话在我与家乡的故事中出现,不过,这笑话一定是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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