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办公室就开始谈论过年这个话题。大街上人群日渐拥挤,商场里商品琳琅满目,路边货摊码起一层层春联、红“福”,地摊上摞起一箱箱的爆竹……
过年的事体,大抵两态:一则以喜,一则以愁。喜者,杀猪宰羊,鞭舞炮欢,年丰人寿。愁者,摸着袋里没钱,看着缸里的米少,听着窗外腊月欢快的足音烦恼。喜愁有别,贫富不同,但有一样是相同的,那便是年望。
年年望年年年望,把希望寄予来年,想必人同此心。是富主,决计要锦上添花,更上一层楼。穷人呢?更盼来年能交好运,以添起色,于是心也给填得满满的。
小时候,最盼过年了。盼过年时的新衣新帽,盼压岁红包,盼走村过街的秧歌队和舞龙队的热闹,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当家作主……日子似流水,盼着,盼着,也就成人经事了。
经历着属于成人的劳累、无奈和烦恼,背负着属于成人的责任、义务和压力,在这无数飞逝而去的光阴里来来去去,也知晓了年不好过,却不得不过。于是把自己托付给将来的未知岁月――望能考上一所名牌学校,望找工作别连吃闭门羹,望谈对象不走麦城,望领导器重有所升迁,望儿能成龙女能成凤……
其实,人生确是在这种种的期盼中,一站一站地购置着自己理想的车船票,一轮一轮地耗逝着自己的生命,甘心为这若干的理想奔波、忙碌一生。
有的理想沦为了肥皂泡,有的打了个擦边球,但有所得的欣喜仍然不失为人生的内涵,激扬着生活的节奏。这,大概便是年所赋予人们的现实意义吧!
希望是好的。没了希望,或许真的便如鲁迅所言:“则便堕入真正的一种无可救药而又无奈的混沌了。”年对人们的善意提醒和引导,是一种积极的催促和推进――说现在好的,自可独自留在现在;说将来好的,便要随它前去,随它去开拓、奋战、打拼,以兑现自己的人生预算。
在金牛昂首高歌去、玉虎迎春敛福来之时,心里就想着,望着,生命中的每一年都是丰收年,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艳阳天!年复一年,年旧年新,年年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