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6期 第855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0-03-05 星期五
今天是:2026年04月02日 星期四

第四版 < 上一版   
暮色中的陕北
新闻作者:贺 慧
    陕北的黄土高坡,随便的一个山乡角隅,都会在风沙侵蚀后遗留下沟沟坎坎,对生于斯长于斯的你我,总是魂牵梦绕的故里。
    日头开始西沉,但尚剩余晖的时候,一个人走在某个乡村的小路上,半山腰上的孔孔窑洞,随意的游在眼前;弯弯曲曲的阡陌,纵横交错,向四面八方铺展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逸。田野一片阒然,没有了白日里的闹意,那午间荡起而此刻沉落的黄土味儿喷在脸上,倍感亲切。就在这一片无边的混元里,漫天扯起一幅巨大的山水写意,简单的布局、平实的色彩、抢眼的线条、略显苍茫的意境,都不知不觉中直逼到人的心坎里去了……这色调非大手笔不能为,这气氛也绝非是闹市的喧嚣所能比拟的;这是在生命不断变迁中产生出的活力,这是于冷清灰暗中焕发出的热潮,它能让人的心脾都为之翻滚。
    时辰一刻刻推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山那边刮过的野风迎面而来,整个村庄就横在眼前。驻足静观,前头,后头,总有些或团或点的东西,黑黑地矗立在那儿,任你怎样拨弄,还是浓的化不开。原来,团的是三五户院落,而那漆黑的一点,便是株老槐了。
    在梦中常念的地方,稀稀落落的几十户人家,盘着山腰随遇而安,门前一串串火红的辣椒,似节日里的灯笼,大有点缀这小村之秋的意思。而好长一路白杨沿溪直下,将窑洞和那蜿蜒的山路都笼进了一片浩野之中,更给人留下无尽的余味。
    暮色里升起的炊烟,给风一吹,雾一样弥漫在广袤的天地间,使人如临仙境,同时也平添了几分安适……正当要沉浸于此时,山谷间传来一声声母亲唤儿的调子!
    “虎娃子,快回来吃饭哩――”
    尾音总是拉得很长,很远,一波三折,缠绵柔和而又略带嘶哑,犹如陕北的风,即使再微弱,也总会有几粒小沙石伴随其中。
    月光此刻也在一片碧天中扑撒开,一缕缕银白色的薄纱开始从树缝间抖落下来,将她的朦胧送给山路、草丛、院落……豁然间,世界回归到远古,耳边只听得断断续续的几声犬吠和连绵不断的丝丝风声。大概就是在这种情景中,才有了“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的时空慨叹。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冷风透过衣襟,高原上散发出的泥土味、野草味,渺茫而遥远,但又直嗅进心底,使人奇怪地感到此刻就驻在身边。寂静的山村已经熟睡,世间仿佛也停止了她延伸的脚步,孰知还有更美妙的声音组成悠扬的旋律,无时无刻不在酝酿着情感的甘澧,使得这块落寞的黄土地也为之颤栗。
    你听――
    这沉载千年命运的黄土层上奏出的天籁。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仍乘着月色噗啦噗啦地剥着玉米,好像在弹奏他们心中的喜悦之歌;这种喜悦是在黄土地上默默耕耘的人们所独有的。他们顺自然而生,依山河而长,谈不上多情善感却淳朴憨厚,从自己的汗水中榨出生活所不可缺少的一切,给这片旷达而又浩然的黄土增添了无限的生机,使得这块土地不因贫瘠而荒凉,不因色彩的单调而使人寂寞。连天地间的一滴水、一粒沙都被赋予伟大的灵气,去抚摸每一条阴川,去唤醒每一道山坡。
    我的故土――陕北的黄土地啊,不论我漂泊何处,你始终是我心中的宫殿,永不丢弃!
(作者系西延分公司职工)

陕公网安备 6101900200096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