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小丑》是20世纪美国摄影大师布鲁斯・戴维森拍摄的一系列马戏团照片中具有代表性的一幅。展示的是马戏团里扮演小丑的侏儒走下舞台休息的片刻，他燃起一根烟，暗淡的眼神无助地注视着前方，深陷的眼窝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倦怠，手中握着还未来得及放下的道具。身后的背景是一些杂乱无章低矮的建筑，坎坷不平的泥泞场地，无一不暗示着他生活的破败和困顿。
透过这幅摄影作品，很容易让我们联想起舞台上的小丑，豪华的舞台上挂着鲜艳的布景，不停变幻的灯光映出了生活的绚丽多彩。台下，身着最新款式晚装的人们坐在豪华的包间里，桌上备有饮料和各种小食品，他们一边观看着小丑那生动活泼引人入胜逗人开怀的表演，一边高谈阔论着，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这个时候，小丑在人们眼中是滑稽可爱的，是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的，在艳丽的灯光和观众的大笑声中，他们更是精神抖擞，铆足了劲把最好的演技，把幽默、搞笑献给观众。最后，在人们的欢笑声中他们风光无限地走下了舞台，回归到他们惯常的生活中去。
那么，透过表面的光鲜，他们台下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们欢笑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鲜为人知的辛酸和哀愁？这幅摄影作品向我们展示了这一点。他们在舞台上鲜丽愉悦生活的背后，是日复一日的困顿与劳作。“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为了准备好一场场的演出，为了给人们带来欢笑的同时也为自己赢得一份收入，他们一天天地超负荷工作，从一个城市辗转于另一个城市，居无定所，过度的疲劳使他们双眼深陷，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加速着他们的衰老，暗淡的眼神更透出了对现实和前途的无奈和困惑，而杂乱无章的背景更是契合着他们业已凋零的心。这一切和他在台上的光鲜、活跃、优雅相比，也许我们更愿意看到卸掉一切妆容后真实的他。对于这一切他一定有过挣扎，有过奋斗，有过反抗，但最终却发现，他只能与这样的环境融为一体了。也许，他手中的烟是仅供他可以获得片刻休憩和神经松弛的东西。这一切让我们感受到作为最底层的小丑真实的生存状态，感受到了他欢笑背后真实而令人沉重的凄苦。
人生是一个最大的舞台，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可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在繁华舞台的背后，是否只是别人眼中的小丑？是否一直都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在卸掉光鲜、欢乐的面具后还原最真实的一面时，我们还能否拥有一份平淡但从容、平凡却愉悦的心情？
拍摄小丑，也许大多数摄影者会选择拍摄他们在台上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演技和风光鲜丽的表演，而布鲁斯・戴维森《台下的小丑》成功的一个很大因素，就在于摄影师选取了小丑台下的生活――鲜为人知的一个片断。他能从一些看似毫无价值的事件中发掘出引人关注的题材，让人不由对小丑在舞台上滑稽可爱的欢笑形象产生鲜明的对比和想像，深刻揭示出了马戏演员真实的生存状态，通过马戏演员台上台下形象的巨大反差，迁徙不定的漂泊生活，马戏团小丑幕后鲜为人知的酸甜苦辣，激发出了人们深深的同情与悲悯之心。（作者系铜川市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