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寒料峭的四月天里,如果说还有什么人值得我表达敬畏和追忆,那无疑就是一代才女林徽因了。她的名字,已经成为中国男人尤其是知识阶层的男人们对女性的一种理想,她所营造的是一个时代的惊喜,而且远比她自己留给世界的记忆更深刻、更生动鲜活地牵动着今天的我对着时空长久的凝望。她隐含的奢华,明净的优雅,静谧的吸引,她的智慧、美貌、能力,再过多少年也是时尚,是美丽,是与未来同等重要的情感欲望在美学意义上的自我救赎。
她的特别,首先是她取得了事业的成功。而且她找到的道路华丽而完美。在上个世纪留给我的记忆中,她不但是优雅睿智的才女,而且是在多个领域都取得了瞩目成就的职业女性和卓有成效的专业工作者。她是建筑师、教授、诗人和作家。上世纪30年代以来,她在文坛和建筑界双负盛名。从1930年到1945年,她与梁思成一同走了中国的15个省、200多个县,考察测绘了200多处古建筑物,保护了不少古城,破解了中国古建筑结构的不少奥秘,协助梁思成完成了《营造法式》这部“天书”的解读。
她在建筑领域的成就,还体现在参与设计国徽、人民英雄纪念碑等重要建筑,改造传统景泰蓝,和梁思成一道创办清华大学建筑系,被聘为清华大学建筑系一级教授。专业造诣不让须眉,有一副照片记录了她和梁思成一同倚坐在北京祈年殿屋顶上考察测绘古建筑的情形,所以她自豪地相信自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敢于踏上皇宫祭天宫殿屋顶的女性。
其次,在感情领域,她的名字与三个顶级男人联系在一起:一个是建筑大师梁思成,一个是天才诗人徐志摩,一个是学界泰斗金岳霖。
梁思成是她的夫君,对她呵护体贴,又理解欣赏,他们一生相濡以沫。徐志摩把她作为诗意的源泉,情感的梦幻,后来为听她的演讲魂归蓝天。金岳霖则为她固守了自己柏拉图式的爱情,终生没有娶妻生子,却一直伴随在她的周围,以近邻的位置和谐的相处着。
无疑,她在生存和情感上的独立,使她可以平静而清醒地凝视人生的风云激荡,坦然面对一切的流离失所。这是更高层次的解放,也是精神层面的自控,这样的成功才具有完整性。在不可把握的年代,她用完美和优雅的姿态做到了这一点。说完美,指的是无论是为人师、为人母、为人妻、为人友,她的每一个人生角色都完美得让人倾慕。说优雅,则因为她有能力自己赚钱买花戴买衣穿,而且自由地游走在一个由男权控制的体系中,是她引领着他们的精神走向,而不是他们用金钱和鲜花簇拥着她。
第三,也是林徽因人生中的神来之笔,就是她的组合优势。
她与男性群体同行,但她的性别元素和性别符号却极其典型。通俗一点说,她是一个女人味很浓的女人:唯美、悲悯、有情趣,有味道等。另外一个组合优势则是她既是建筑学家又是诗人,她是会写诗的建筑学家,又是研究建筑学的诗人。这两个领域在她身上的组合作用,发掘了她的潜质,开发了她的知识系统以及这个系统中不同学科的碰撞和互为补偿。从而拓展了她的视野。她因为跨专业而与众不同,因而在本专业领域里也不再平凡。
世间曾有过这样一个女子,使我能够记住她,怀念她,这应该是我的幸福。
在春日里读林徽因,如同傍晚堵车迟归一样,在她斑斓华丽的时光里迟迟找不到这时光之街的出口。为了表达对这个女性精神坐标式的人物最崇高的敬意,我只有把徐志摩那首著名的《再别康桥》中的一些句子改几个字,或许这样才可以表达我对林徽因的感受:那时光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这是林徽因离我的距离,或许也是很多女人与林徽因的距离。
(作者系商洛公路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