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性好静,喜独处,爱书籍,于是只能与书为友。
小时候,书籍是贫乏的。记得家里有一本《好逑传》,我宝贝一样地拿着看,反反复复地翻过好多遍。印象最深的是可以拿2分钱在集市上租一本小人书蹲在路旁看。对当时的小孩子来说,那也是非常快乐的时光。
后来家里的书多了起来,有哥哥买回来的《青年文学》、《辽宁青年》,爸爸带回来的《人民文学》等。我常常在写完作业后,也不去找小朋友玩,一个人急着去读那些闲书,直到妈妈过来催着睡觉。碰到没有看完的好书,也会熄了灯假装睡觉,等妈妈走了后再打着手电筒偷偷地在被窝里看。上五年级时,我还准备了一个笔记本,专门摘抄书中精彩的段落,也常常会在自己的作文中运用那些新颖的词藻与新奇的比喻,所以作文一直被老师当范文在班上读,自己也就很得意。
上高中时,流行三毛、琼瑶的书。在紧张忙碌的高中生活中,也偷偷地从同学中借来看,感觉那是单调的学生生活之外的另一个多彩的世界。随着电视剧《红楼梦》的热播,便借来原著读,但只能在晚上睡觉前在宿舍昏暗的灯下飞快地看,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因为有繁重的学业压力。
上了师范学院中文系后,才开始真正的无拘无束的读书生活。除了上课,晚上的自习不是在阅览室看最新的杂志书刊,就是在教室或者宿舍看从图书馆借到的书籍。那时看过的印象最深的书有《诗论》、《梵高传》、《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你别无选择》、《变形记》等等。九十年代初期,也是诗歌的繁盛时期。我开始读舒婷、北岛、海子、席慕蓉的诗。在校园的旧书摊上曾花2元钱买了一本某学友的旧书《席慕蓉诗歌精品》,如获至宝。喜欢上了诗歌,我便开始写诗并投稿,在《特区文学》上发表了处女作。此后,二十年了,一直坚持着写诗,没有放弃。
工作了,很高兴终于可以支配自己的薪水,自由地买书了。前几年还在市图书馆给自己和孩子办了借书证,周末常去借书。但借书终归要还,好书要送走的时候,就像与好友分别,心里难免不舍。为了把好书据为己有,便去书城办了会员卡,常常买回喜欢的书珍藏,在闲暇时分慢慢地拿一本来读,心里是快乐与坦然。
随着年岁渐长,才知自己的浅薄、孤陋与寡闻。这两年更是频频地去书城买书,买书时从不吝啬钱,因为书与衣服相比,真是便宜啊。有些好书也常常会在网上搜索后再买。
读书的意义自不必说。自古就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读书在于造就完全的人格;书籍是横渡时间大海的航船……等名言警句。从韩国禅师的《山顶花开》一书中,我知道,活着,就要幸福;从南怀谨的《人生的起点》一书中,我明白要自然达观地面对生死问题;在李渔的《闲情偶寄》中,我认识到了一个集诗、书、画、戏剧、设计、美食、养生保健等知识于一身的才子李渔;我听毕淑敏《破解幸福的密码》;听周国平《爱与孤独》的诉说;在《女艺术家镜像》中为普拉斯、克洛黛尔的悲剧命运而扼腕长叹;在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佛思禅悟里,听到自己的呼吸……还有李煜、李清照、陶渊明、纳兰容若、狄金森、聂鲁达等诗人为我们呈现的五彩缤纷的诗歌意境……
“不变的是阅读的快感,手持一本书,突然感到一行文字带来的无法言说的惊讶、认同、战栗与温暖。”这是加拿大作家阿尔维托・曼古埃尔所说的,相信这也是许多读书人最深切的感受。
在生活中,我不喜交友,不爱看电视,每天忙完工作和家庭主妇的琐事之后,最惬意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仿佛是与知音无声地交流。喜欢在一杯清茶或一杯咖啡、一曲淡淡的音乐陪伴下读书,在一本书里静下来,时光也仿佛慢下来,暂时逃脱都市水泥丛林,在书香里放松身心,放弃物欲,抛却烦恼,简单的心才可拥有快乐,知理明志才可从容面对人生。
(作者供职于咸阳公路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