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期 第879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0-05-28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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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原生态剧种杂言
新闻作者:文 / 郭东升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同时也孕育一方文化。黄土高原,北风劲烈,淘淘黄河水挟泥裹沙一路呼啸曲折东流,在这里,人们喜欢用慷慨高歌的秦腔来抒泄胸中的块垒。
    秦腔,又名梆子、乱弹,是全国各地梆子剧种的老祖宗,作为中国戏曲另一大宗的皮黄系统,其主要曲调之一的西皮调据考证也是来自于秦腔。秦腔最显著的特色就在于它的痛快淋漓,在于它的悲壮质朴,在于它的粗犷豪放,它展现的是秦人、秦地的精魂,它是诗经中雄壮的《秦风》,是“击瓮叩缶、弹筝搏髀(拍大腿打击节奏),而歌呼呜呜快耳”的大秦之声,是“关西大汉手执铜琶高歌大江东去”的遗响。那一声撕心裂肺,那一吼声如裂帛,展现的是大西北的雄壮、孤寂、苍凉,展示的是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的苦难、艰辛与沧桑。“长安自古帝王州”,可转瞬间又何尝不是“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所以杜甫有“闻道长安似弈局,百年世事不胜悲”之感慨,所以有“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之怨愤,所以有“陇头流水,鸣声幽咽。正因为如此,这块历尽繁华与沧桑的古老土地上,才有大苦大悲的秦腔,才有说不尽的盛衰兴废,才有演不完的忠奸善恶,唱不完的悲欢离合。因而秦腔更多体现的是一种与儒家正统所提倡的“哀而不伤,乐而不淫”相异趣的美学品格,即大喜大悲,直抒胸臆的悲剧精神。
    在黄河西岸的华阴、大荔、华县等地,还有一种甚至比秦腔更为粗犷豪放的一个古老剧种――老腔,据说起源于古代黄河漕运时期的船工号子。同时流行于此地的还有一种与秦腔、老腔风格绝不相类的婉约品种――碗碗腔。
    第一次听到老腔和碗碗腔,是在中央台转播的《千年等一回――黄土地原生态艺术绝响品鉴会》电视节目里。整场演出,基本涵盖了三秦大地上现存的多个戏曲剧种。节目之所以名之为千年等一回、号称为绝响,实在有些“古调虽独好,今人多不弹”的悲怆意味。因为其中的大部分剧种都已经沉寂许久,有些甚至还有退出舞台、濒临失传的可能,虽然它们已经先后被列为国家或者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当看完老腔艺人们激情豪放的表演后,央视戏曲频道主持人白燕升用“震撼”一词道出了观众的心声。的确,演唱者同时身兼伴奏,唱到兴起处,甚至和着那一曲曲雄浑激烈的唱腔旋律,舞动起手中操持的大号、板胡等伴奏器,最引人注目、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有一名伴奏者竟以木块击木凳为节奏,声响效果更为劲爆,视觉观感上更为雄奇拙朴,更富有冲击力,秦腔里短短的两根枣木梆子击节与之相比,真可谓小巫矣。
    碗碗腔,以伴奏乐器为小铜碗而得名,音乐风格委婉细腻、清丽悠扬,唱词也比秦腔、老腔考究、典雅,在三秦戏曲百花园中大概算是一个另类。碗碗腔的动人处,即在于轻灵婉转的音乐特色。剧中无论小生、小旦,唱腔均以真假嗓相结合,刚柔并济,殊为美听。而秦腔中无论生旦均是以浑厚的本嗓演唱,未免失之于质实,昆曲、京剧里的小生、青衣和花旦却全部是以假嗓来唱,也未免失之于浮华。
(作者供职于省交通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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