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诗人白居易的手笔总是令古往今来的人们对温婉的江南有着无限的眷恋。离开苏州有很长的时间了,满脑子却是挥之不去的江南图景,身处北方淅沥沥的小雨中,我又想起了江南,面容娇好的女孩,咿呀吟唱的昆曲,精雕雅致的园林,碧波荡漾的流水,清新秀美的山麓……
苏州的园林没有故宫的博大,却不乏金陵王气。亭阁廊轩,假山水池穿梭其中,别有一番雅致。游园之间,总会令人想象园子的主人是怎样的闲情逸致,并由衷的羡慕。父母千里迢迢去看我时,我带他们去了耦园。那是位于苏州城内的一个园林,为清顺治年间保宁知府陆锦所筑,因宅居中有东、西两个花园,故名“藕园”,“藕”与“偶”通,这里指夫妇皆隐居归田,两人一起耕种的意思,我想这再适合不过他们游玩了。园内假山淳朴、轮廓完整,山上有云墙相隔,山下有山洞相通,用湖石构筑花台,自然典雅。园中的主建筑群“城曲草堂”,是坐北朝南的重据楼厅,重楼复道,曲廊环抱。导游告诉我们,曲廊也叫“夫妻廊”,相爱的人携手走过,就意味着此生能够恩恩爱爱,百年好合。不管是真是假,父亲还是在我的“怂恿”下笑着牵着母亲的手,从廊上走过。那一刻,母亲的笑是那么灿烂。
有了如此秀气十足,饱含绵绵情意的园林,总怕看不到原始状态的山麓,想着苏州也不会有了,却没有想到离新城区住所几公里处就是闻名的天平山。因山顶正平故名,以怪石、清泉、红枫“三绝”著称,山上奇石嶙峋,山的东南麓之古枫林,为明代万历年间宋代名臣范仲淹十七世孙范允临从福建带回,植于这祖茔之地,从此有了“天平红枫甲天下”之美誉。去的时候,正值深秋,满山红叶,如红霞缭绕,层层片片,蔚为壮观。下了山,无需长途跋涉,在城区阊门外枫桥镇一隅,便能找到有名的寒山寺。因为门票也不贵,只要十元,便与朋友相约先后去了好几次。每次去,总能看到门口大大小小的旅游车,前来听钟祁福的人络绎不绝。当年诗人张继途经枫桥,写下了“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名句,从此诗韵钟声千古传颂。而今钟声再次响起,不知又要解开多少人的心愁?
似乎有那么一首令众人传唱的《梦里水乡》,可见江南水乡到了多少人的梦里。当第一次到达被誉为“中国第一水乡”的周庄时,那细碎的流水声让我回想起了“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那首歌谣,乘着舟楫,在越来越窄的河道上,穿过各式的小桥,似乎看到了站在河边翘首以盼的外婆。撑船摇橹的女主人高声吟唱,虽然听不懂,但那旋律,恰似在讲述一段水乡故事。上了岸,再去吃上一顿随意的农家饭,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次小桥流水人家。水乡的人就这么在游人的穿梭中静静地生活,似乎外界跟他们毫无关系,你游你的水乡,他过他的生活,享受着一切水乡的惬意。
记忆有些零乱,也似乎有些残缺不全,听着那首《江南》:“风到这里就是粘 / 粘住过客的思念 / 雨到这里缠成线 / 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江南到底让人如痴如醉了。我曾固执地认为自己原本是属于江南的,娇小的身材,喜欢那里很甜的小食和咿呀吟唱的小曲。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离开了,曾经拥有的就只能是美好的回忆。“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我已经置身江南的千里之外,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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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江南
新闻作者:向 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