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4期 第593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7-07-13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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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杏”福
新闻作者:王 伟
    星期六的清晨,阳光明媚,我和妻带着女儿正在杨凌国际会展中心的广场上散步,“卖杏!又大又黄的杏哟!”路边小贩的叫卖声一下子吸引了我,望着满车黄澄澄的杏,回想这似曾相识的叫卖声,我不由得想起老家门前的那两棵杏树……
    说起杏,我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从记事起母亲就告诉我,门前的两棵杏树是我们全家五口人的依靠,因此家里人就格外呵护它们。
    渐渐地杏儿大了,黄了。每次经过杏树下,我多么渴望它能掉下来几个,可是在父母的严密看管下,我和弟弟只能望“杏”止渴。一次父母出门,父亲再三叮嘱我看好弟弟妹妹,看好杏树。开始我还能忍得住,但看在弟弟妹妹不断央求和“奉献”麻花、糖果的分上,我抱着摘一点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心理,背着书包三下两下就上了树。虽然我们打扫了地面,扔掉了杏核,但还是被细心的父亲发现了,他一直把我追到爷爷家,在爷爷奶奶的保护下,他训了我几句也就作罢。后来母亲告诉我,我们吃掉大约八九个杏,能卖三四块钱,等于我上一年级时一年的学费。现在每每想起来,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那是多么奢侈的一顿美餐啊!
    随着杏树的成长,杏的收成也越来越好,记得最多的一年产了四五百斤。刚摘的杏,父母是不让我们吃的,在大人们的眼里,杏就是我的学费,是家里的柴米油盐,而在我的眼里,杏就是新衣裳、冰棍、油糕和麻花。记得有一年摘杏前,早晨上学时,母亲偷偷往我书包里塞了十几颗又大又圆的杏,我像做贼一样溜出门,不知怎么的就被父亲发现了。他全然不听我的解释,顺手操起一根树条就抽我,母亲闻讯赶来。抚摸着我胳膊上红肿的伤痕,气极了说:“娃学习好,这是我奖励他的,你再打娃一下,我就跟你翻脸!”这是我记忆中的唯一一次挨打,母亲心疼地抱着我泪流满面,此后好几天都没有和父亲说一句话。
    村子距离镇上有三十多里路,每天清晨,当我们还在做美梦的时候,父亲就骑车早早出发去集市了,有时候还得走街串巷去卖。休礼拜的时候,我常常会缠着父亲带我去,父亲若喊累了,我就替他吆喝几嗓子:“卖杏!又黄又大的杏便宜卖哟!”为了能多卖几元钱,父亲宁肯多跑十几里路,也不愿把杏批发给小贩。
    我上初三的那一年,家里的三四亩苹果园开始结果了,当年就收入了四五千元,家里生活条件才好转起来。初中在十多里外的乡上,我每星期都回去背一次干粮,每次还没等我走到家门前,总能远远看见母亲从大树下笑着迎过来,接过我的行李,拍拍我身上的尘土,然后说一些嘘寒问暖的话语。直到有一次,从弟弟埋怨母亲偏心的话语中我才知晓:每到星期五的下午,母亲总会习惯的望一望门前那条上山的路。
    昔日坎坷的山路现已变成宽阔的柏油路,过往车辆的喧嚣声早已打破山村往日的宁静。路好了,山村变得更美了,就连昔日杂草丛生的荒山如今也变得绚丽多彩,如今远远望去,山风过处,绿树环绕山间,一座座砖房、楼房时隐时现……
    门前的树和父母亲渐渐苍老,父亲几次提出挖了它们,母亲念着它们为家里做的贡献总是舍不得。尽管它们已经结不了多少杏,而母亲依然每年都会打电话来,我们也总会与弟弟妹妹相约一起回家。
    猛然想起自己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去了,家里的杏现在也该黄了吧。“妈妈,我想吃杏。”女儿的叫声打断了我的回忆。“爸爸现在带你回老家去吃杏,好不好?”女儿闻声高兴得又蹦又跳:“好啊,好啊,我可想吃爷爷奶奶家的杏了。”            (作者系杨凌征稽所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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