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朱文杰,国家一级作家、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会长、西安文史馆馆员。
听说诗友薛保勤的《送你一个长安》,被选为2011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主题歌,那份为朋友的高兴是喜出望外的雀跃。
记得三月春光明媚的一天,我就有幸在薛保勤的办公室先“听”为快地欣赏了这首诗的朗诵录音。海茵和包志坚二位朗诵艺术家激情澎湃地演泽,有先声夺人的震撼,并给我连续不断的情感冲击。诗中的“蓝田先祖,半坡炊烟。”一下就把被誉为华夏故都长安的五千年中华文明的源远流长,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蓝田猿人是比北京猿人更为原始的人类先祖,当他们手握石斧,从蓝田的公王岭现身时,环顾洪荒宇宙,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新奇和陌生,以及懵懂的目光中闪射出的激情和自信,紧接着,仰韶文化最典型的半坡人,也开始了在人类生命征途的“半坡”上的跋涉攀登。一部雄阔壮丽的史诗大剧就在这里拉开了帷幕。
而中国古代文明中的周秦汉唐最为鼎盛的历史,也为长安独享。今天的西安又逢千载难遇之盛事,世界园艺博览会选择西安,给我的惊诧、惊异和惊喜,真有点措不及防。
西安身处中国内陆的黄土高原,留给国人的,就是安塞腰鼓踢踏起漫天黄尘,一团黄风似的从山顶滚下,气势壮兮,荒凉尽现,这带有标志性的文化符号,定位了人们的印象。再加上什么“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老陕齐吼秦腔。”更是把西安所处地域的大漠黄沙推向了极致。当然了,曾几何时,这昔日的尘土飞扬景观已有了沧桑巨变的脱胎换骨,西安这数十年中,借助改革开放、西部大开发以及山川秀美工程之东风,以唐皇城复兴计划为开端,打造最具东方神韵的人文之都。进而又以大水大绿,营建最具现代意识、绿色时尚的山水之城。取得了颠覆性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世界睁大了惊异的眼睛。于是“华夏故都,山水之城”成了西安最新颖的名片。
对西安的老祖先留下的遗存,进行保护性的开发建设,所取得的创造性成果,诸如曲江池、大唐芙蓉园、西安城墙、大雁塔南北广场,以及“千宫之宫,万园之园”的大明宫遗址公园,已毋庸置疑。最为重要的是,抓住了西部城市缺水少绿这个最大缺憾之要害,作好水,而且是大水这篇大文章。继黑河水库,解决长期困扰西安的饮用水问题,陆续建成了万亩水面的哄鄙态区,这当然包括世园会会址的广运潭了,八百多亩的汉城湖,六百亩曲江南湖,已初步建成四万多亩的水面。看来古人选都,注重山水,自有独到之处。长安八水绕城,背依秦岭终南,确然是山水之城的得天独厚。抓住这一点,大水形成大绿,清心而养性,五里一池,十里一湖,西安就抢眼惊艳,日新月异,风情万种了。所以世园会选择西安,就是对西安的嘉许和肯定,就是纠正世人昔日对西安的偏见最为给力的佐证。
《送你一个长安》诗名响亮,有着让第一眼就能牢记在心的醒目,有着瞬间击中人心底最柔软处的锐利。可我却逆向思维,把长安送人,未免有点太大方了吧?虽然,我知道作者送出的是,长安历史的辉煌,西安今日的灿烂。但想着昔日长安一些珍贵的无形财富,都遗失,“送”给别人了,就有点心酸的遗憾。例如:“司马长卷”《史记》中的长安,被誉为“金城千里,天府之国”。而现在金城不提了,天府已成为四川成都盆地的代名。还有唐代诗人韩形容长安“春城无处不飞花”的春城,也归于昆明了。更有甚者,唐代的“长安牡丹佳天下”已变成了“洛阳牡丹佳天下”,这是让明代小说家冯梦龙一篇虚构小说,假武则天之手“贬”给洛阳的。当然了这不是送,是无可奈何的丢失和抛弃,是皇都变废都日渐式微的必然。好在这数十年来西安逐渐觉醒,已现卧龙腾空之势。如今,迎来2011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借此契机,西安再来一次华丽转身,如同《送你一个长安》中所咏赞的“唐风汉韵,锦绣斑斓。古都花开,春满家园”!
《送你一个长安》大气磅礴,意境不凡,雄阔博大,浑厚华滋。当听到“一城文化,半城神仙。”引得我失声叫好:“太漂亮了!”薛保勤说:“有人建议我改掉这半城神仙,怕产生歧义。”我忙说:“千万不能改,这首诗就全凭这一句了,一句顶一万句啊!”
确实,这一句是诗之灵魂,如天外灵音,得神仙之助的警句。
唐之长安,不是有诗圣杜甫的《饮中八仙歌》,李白就是其中神仙般的谪仙人,有着“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豪气纵逸和放浪形骸的傲视八极。其他几位也都属桀骜不驯、狂放不b的旷达之士。还有传说中的八仙人物,被称为剑仙、酒仙的吕洞宾,就是在长安酒肆被京兆人钟离权点化成仙的。钟吕之外,其中几个有真身的人物张果老、韩湘子、蓝采和,都在长安留下仙迹。
唐代诗人徐夤在《放榜日》一诗中描写京城长安这一天的盛况空前,其中有:“十二街前楼阁上,卷帘谁不看神仙”。这“神仙”就是指登科后的进士们。所以,唐朝的长安就已经是半城神仙了。而现今的西安,不少人身上仍然具有“神仙”素质。例如普通西安人大多是:安贫乐道,与世无争,清净无为。他们的安乐观是,随遇而安的“安”,知足常乐的“乐”。加上追求个随心所欲,潇洒快活,这不正是神仙才有的境界吗!
正和薛保勤探讨着这西安的“半城神仙”,保勤突然指着我说:“你就是咱西安的神仙!”一时间,让我有点云山雾罩的发懵,“我咋成神仙了呢?”随即一想,西安半城人皆神仙,我充个数不算勉强。想来,我的逍遥自在,心无羁绊,与名利无缘,天性爱玩,无论是音乐、文学,琴棋书画,旅游、集邮、收藏,养花弄草,且都玩得有滋有味,如此一想,这不是活得如神仙嘛!心中就不由有了几分洋洋得意。“哦!怪不得我特喜欢半城神仙这一句,原来这神仙里有我呀!”
其实,薛保勤也是神仙。他是属于神采飘逸,文思泉涌,灵心慧根,这一类智慧神仙。他爱诗如痴,心存忧患,敢碰有些犯忌的文学“禁区”。例如他写反映“文革”知青生活的长诗《青春的备忘》,就敢于超越伤痕文学,摒弃“青春无悔”“苦难辉煌”这些空洞的程式,这种敢于担当,特立独行的诗人情怀,不正是“神仙”作为吗?
而今天《送你一个长安》被谱了曲,已成为西安人议论世园会聚焦的热点,这首神飞扬,元气丰沛的主题歌,会让每一个游人沉浸在雄浑博大的历史氛围中,回望长安,畅游世园,在当今西安超级时尚的园艺花卉,大水大绿,锦绣成堆的五彩斑斓中陶醉。2011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将会因一首《送你一个长安》插上翅翼,美名远播。
唱响华夏大地,回荡五洲四海,光彩整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