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商洛公路,有一个人不能绕过。他就是商洛公路管理局总工、共产党员杨启勋。
记得第一次与他同行,是调研养护机制改革。那时,他重回机关,担任生产科长。几次与他相约,他都在路上。那天下午,我们从上班开始,先后在商州段机关、古树塬道班座谈,匆匆吃了顿饺子,又马不停蹄赶往柞水,晚上11点入住。次日早,先后在柞水段机关、石坪道班、镇安水源道班座谈。下午2点在镇安午餐,接着开始座谈到4点半结束,心里想着该会在这里住下歇一歇吧,可他又带着我们往回赶,晚上8点多回到商州,几乎是没歇气,把我累得够呛,从此怯与他同下基层。
还有一次,与他下去检查,白天看路况,晚上查内业,然后座谈,安排极为扎实。座谈时,有一个单位工作相对后进,问题较多,别人是蜻蜓点水,挠痒痒,捡好听的话说。由于他检查细致,了解全面,准备充分,因此他的发言耗时不少。个别人急欲休息而不能,私下开玩笑说:“千不怕,万不怕,就怕老杨来讲话”。事后,与他私下沟通,他的解释让人心悦诚服:“基层同志们干了半年,成绩咋肯定都不过分。但咱还要找出问题,刀下见菜,不怕得罪人。如果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问题摆在那儿,还是解决不了,咱就是白检查了。”
一段时间,商洛补坑槽和刷油弥缝的做法受到质疑,被喻为“烂补丁”和“死长虫”,不想再为争荣誉多投入的思想在全局抬头。为此,他的思想压力很大,对我谈道:“老哥我养了一辈子的路,现在不会养了。但只要在这个位位上一天,我就要尽一天的心!”他认真地学习上级文件,多次带队到外地观摩,虚心承认不足,带头更新理念,并不遗余力地实施,终于使商洛公路重回先进行列。这时,单位推荐总工程师人选,他众望所归,高票当选。人们说,不给老杨投票,良心过不去。
走上领导岗位后,为了工作方便,他还是坐在老办公室,兼着科长的差事,照样向前扑。面对一些人的不理解,他对我说:“你当老哥不知道享受吗?一天跑下来,老哥往床上一躺,浑身稀软,可不跑不行呀!”有一星期,不期而来的事,让他在商州、镇安之间打了4个往返。那么多的弯,那么长的路,年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而他在路上,更带了一份专业眼光,根本闲不下。路面是否有病害,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道工是否在路上作业,工效高不高;有几处安全设施缺失了,得赶紧安排修补。因此,他一路走,一路安排工作不停。到了地点,布置完工作,只要能赶回来,他从不在基层吃住,既给基层省点事,自己也能腾出时间去做别的工作。往往,他白天在路上忙碌,晚上在办公室加班做内业。偌大一个办公楼,只有他的办公室常常亮着灯。
如此长时间地拼命工作,严重地摧残了他的健康。有一段时间,他的病犯了,起初他还撑着病体上路,晚上吃药打针。他想熬过年终检查,再到医院好好治。可工作不等人,这让他的病情越来越重。有一天在办公楼下,我看见他脸色很不正常,马上要上路,便劝他回家休息。他说:“老哥我实在放心不下,准备躺到车子后座上去看看,心里才能踏实。”没两天,就听说他病情加重,只得到西安动手术去了。听到他在手术后受了很多罪,心里很不是滋味,遂发去一条短信:“你为商洛公路已做了很多,现在该是时候好好休息了。”后来,嫂子对我说,这条短信,让病中的他眼泪哗哗。
出院后,他常常在晚上9点左右与嫂子一起出来散步。我心里很是欣慰,以为他从此不会再那么拼命。可是,他还是他,一如既往,风风火火地在路上奔波,忙碌。
这路上,有他熟悉的一切,一棵沉默的绿化树,一处明确的导向桩,一座精巧的景观亭……似乎无言,又都在诉说。在这样越来越令人赏心悦目的路上,谁又能离开谁,而谁又能忘记他呢?
(作者供职于商洛公路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