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离开部队十几年了,但时常总想起那些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将军们,想起他们的高尚情操来。
身体力行要节约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秋日,十几位将军携带夫人乘大客车集体从西安去法门寺旅游。车行至扶风的杏林以西约3公里处,被一辆超车的卡车刮了一下,为了躲让,大客车差一点冲到路边的大树林里,所幸的是将军们虽受惊吓,却都安全无恙。于是,一位最年轻的58岁军长便主动接受跑步到附近的邮电所打电话求救的任务。
秋日的夕阳染红了路边的田野,这些经过长征的老战士们在一边等待,一边回忆战争年代的事、一边欣赏着大自然赐予渭北高原的和谐美景。
当救援的部队和车辆赶到时,车上的将军们依次列队要和救援的战士握手,道声辛苦。这时,救援部队的一位师长,请示将军们,先住到就近的部队,明天再去旅游时,将军们异口同声说:“今天必须去,按时完成任务”。师长关切地询问一位三过草地的将军,“你们都有配发的专车,坐着也舒服、安全,为啥坐大轿车”。将军说:“二十几个人,十几辆车,那不浪费油料吗?再说,我们都离休了,更不能忘了节约啊”。说这话的是被共和国1955年授予少将军衔的原兰空副司令袁学凯将军。
真诚、率性、民主
八十年代初,兰空大院的将军们大多都参加过长征,有西北野战军的、二野的、三野的、四野的,有的是从其他空军部队调动过来的,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了一起。说话是南腔北调,开会时,会因不同意见而争吵。这时的会议室就成了一个方言的世界。山东方言、湖北方言、东北方言、湖南方言、甘肃方言等,可谓是“五湖四海”。但是,只要一走出会议室,将军们一个个都笑呵呵的。
每年的春节,天寒地冻的西北,那时的部队都有一个传统,就是将军们替警卫战士站岗和请身边工作人员到家吃顿饭。将军们还有一个约定,就是职务高的、军龄低的要请军龄长的、年长的到家吃饭。饭菜很简单,除了一盘红烧肉外,其他的都是大白菜、咸菜、罐头,但是却充满了温暖。将军们一边喝酒、一边老哥、兄弟、班长、连长、“老东西”地叫着。有时还能从长征争论到抗日、再到解放战争、朝鲜战争。争论最多的是关于部队“制空权”的问题。有时将军们率性大发,说着说着,有的生气、有的笑;生气的饭不吃了,要走。笑的端起酒杯又饮一盅。这时的气氛虽有点尴尬,但,走是不可能的,自然有年长的班长和夫人“甜言蜜语”一番,要走的便又红着脸坐下来,怪酒不好、菜不香。
西北的冬日是漫长的,而过年时的民主氛围与温暖也是漫长的,一直萦绕在将军们的身边。每每想起这些事儿时,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