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不停地转换着频道,却看不到自己喜爱的节目,无聊中让人不禁想起曾经的黑白电视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在家乡偌大的一个村子竟没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带着对电视机的好奇,黄昏时,相约几个伙伴像一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大人身后,早早地跑到离家几公里外的铁路工务段去看电视。总忘不了那时第一次看到电视机的样子,当工人叔叔当着我们的面将罩在电视机上面的布套慢慢往上一提,一个比收音机大很多的匣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块灰白色的玻璃镶在那个匣子上,那个工人叔叔一边去插电源还一边转头看着挤在室外门边的我们,而对于他的目光我们则是不约而同的齐刷刷转向了他,然后就见他手一动打开了电视机的开关,屏亮了,图像出来了,声音出来了,他又在那里捣鼓了几下,刚开始的雪花没了,清晰的枪战片呈现在我们面前,而我们也瞬间将所有的目光投向那个电视机,所有的心思融入剧情,没有谁说话,没有谁离场。晚上回家路上还依依不舍,一边走一边跑,一边讨论剧情。记得那时那个电视剧名叫《加里森敢死队》。
后来村子里的电视机慢慢多了,我们一帮上树掏鸟蛋、下河摸泥鳅整天形影不离的伙伴又专往家里电视机大、人又多的地方去,当然也有给我们不好脸色的主人,可我们却无所谓。再后来,家里的父母亲可能也是充满对电视机好奇、渴望,也实在不愿我们东家钻、西家跑的,咬咬牙,卖掉家里喂养的一头大肥猪加上平时的一点积攒,买回一台17英寸黄河牌的黑白电视机。
至今还记得电视机一买回来,在大哥他们开箱之际,我就和伙伴们连忙抬出提前在自家竹园里砍得那个最粗、最高、最直的竹子做天线杆来,在大哥“左转”、“右转”、“再转”、“再转一点点”叫声中,将绑好天线的竹竿固定在大树上。
晚上叫来左邻右舍,还有自己的伙伴们,父亲让哥哥搬来一张方桌放在屋外院坝上,将那电视机放在方桌上。长辈总会被安排坐在最前面,母亲在为大家倒好茶水后,又拿出自己地里产的花生来招待大伙。我们更是一脸的骄傲与自豪,一直陪看到电视上出现“再见”。人走了,我们还要忙半天:扫地,收拾板凳,可我们没有一点怨言。也许那时电视是我们惟一的精神食粮。
而今天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信息化的发达,家家都有电视机,电视的种类也趋向多元化。当初手动的变成了遥控的,黑白电视机变成彩色电视机,平面直角的换成了纯平的、大背投、等离子、液晶以及现在的3D。尺寸由原来最早的12英寸到现在70多英寸的。频道由原来的几个到现在的几百个。更由于电脑的普及,看电视的人已远远没有当初我们一跑几公里,东家钻、西家跑,以及左邻右舍齐聚一起看电视的感觉,而那时播放的《霍元甲》、《上海滩》、83版《射雕英雄传》、《西游记》等等,虽经多次翻拍却仍属经典电视剧。 如今坐在电视机前时,想起儿时的情景,回忆儿时的一切,大家齐聚一起看电视时那纯真开朗的笑声,那浓浓的茶香、亲情,那种和睦友好,其乐融融,如今都变成了抹不掉的记忆……
也许有人说,当你喜欢回忆的时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老了!也许我们正走向衰老,但记忆却还活在青春里,它是不会老去的,当时光定格在那个永恒的记忆中,他教会我们如何去懂得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身边每一个人,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作者系岚皋路政执法大队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