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到书店逛,往外走的时候,意外看见了《瓦尔登湖》静静地靠在橡木色的书架上,早就对此书有所耳闻,据说诗人海子去山海关自杀时带的四本书,其中就有一本是梭罗的《瓦尔登湖》,于是毫不犹豫的买下。
封面上郁郁葱葱的树林环绕着清澈的湖,一艘船停泊在岸边,一个人手拿船桨默默的伫立在湖畔,对着湖眺望,在梭罗的笔下,湖是风景中最美丽,最富于表情的姿容,是大地的眼睛,观看着它的人同时也可衡量着它自身天性的深度,湖边的河生树是这眼睛边上的睫毛,而四周树木郁郁葱葱的群山和悬崖,则是悬在眼睛上的眉毛,如此的比喻赋予瓦尔登湖以活跃的生命。
如果说白天是在一刻不停的喧嚣中度过的,那么夜晚的来临更能使人沉静,在静静的夜里,轻轻打开这本书,用心感受作者的文字,咀嚼自然的美丽,一切的喧嚣就都变成了过眼烟云,俗事中的烦恼和无奈也被之涤荡的干干净净,夜深人静,万籁无声时,阅读便成了一种享受。
梭罗的研究专家哈丁说,《瓦尔登湖》至少有五种读法,作为一部自然的书籍,作为一部自力更生,简单生活的指南,作为批评现代生活的一部讽刺作品,作为一部文学名著,作为一本神圣的书,也许心境的不同,理解的意义也有所不同,所谓千人千看,大概就是如此,在我看来,它是一本属于心灵的书,于恬淡中渐渐波动人的内心,如湖水轻漾。
亨利・梭罗1817年7月12日生于康科德城,毕业于哈佛大学后回到家乡执教并开始尝试写作,美国独立69周年纪念日这一天,他离开喧嚣的城市,搬进了离波士顿不远的瓦尔登湖畔的一片森林中,自己开荒种地,打猎和伐木,过着那种近似原始,极其简朴的生活,以便认真的观察和体会人生的真谛,把自己的观察和感受真实的记录下来,然后才有了这本文学名作,随着时间的流逝,声誉与日俱增,被誉为美国环境运动的先驱。
梭罗毕业于哈佛大学,他没有去经商或走向政界,而是选择了瓦尔登湖,过着原始简朴的生活,在世44年,没有女人爱他,没有出版商欣赏他,直到他得肺病死去,在当时很不被人们所理解。美国的梭罗博物馆曾在互联网上搞了一个调查:你认为梭罗的一生很糟糕吗?然而出乎意料的是92.39%的人点击了否,5.6%的人点击了是,2.1%的人点击了不清楚,大多数的人认为,他没有违背上帝的旨意,活在了自己该活的领域,做着自己生活中该做的事,他是自己真正的主宰。
然而现实中真正能像他一样做到的又有多少人呢?理想在现实中穿越,重叠了许多的诱惑,压抑自我的情感来迎合世风,自我,真的是个十分有趣的东西,宗教讲无我,人文主义却张扬个性,时进时出的煎熬中却发现离自我却是越来越远,这倒使我想起三毛的一句话:不负我心。所谓不负我心,依我看便是不因外力而强求自己,一切随缘随愿,三毛常云:“人生最大的快意在于心甘情愿。”而心甘情愿便是顺应自我的天性,而不是在别人的舌尖上讨生活,《红楼梦》中的黛玉之所以不讨贾府众人喜欢,无非是她坚持为了自己的心而活,不肯做人周全,宝钗从不提心字,廉洁寡欲,只恐人前人后失了照应,这颗心才真的叫苦。
在这个物质飞扬的年代里,要一个人对生活无所求,那是苛刻,但对所求多一些节制,则是理性,喜欢这样一段话:快乐的秘诀就藏在这样一种平衡里,既不放弃世俗的温暖,又能坚持歌唱。这平衡也许很脆弱,但是要相信它的存在。
岁月中,完全依照自己的本性生活,坚持自己所爱,也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梭罗找到了他的瓦尔登湖,在湖边完成了他对自身深度的衡量,那么我们心中的湖在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