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初秋的炎阳，我与同事来到丹凤县东门户武关，探访坐落于老312国道的武关河石拱桥。岁月更迭，时代变迁，这座修建于1959年的石拱大桥，历经半个多世纪的风雨沧桑，依然坚固无损,傲然伫立。虽然现在车辆行人都走新312国道，过1999年新建的武关大桥,但这丹凤县第一座公路大桥的存在,是历史的见证,也是路桥的丰碑。
一座桥，一段美好姻缘
1959年3月，18岁的王明先随陕西省公路局第二工程队来丹凤修建武关河石拱桥。这座设计全长132米，桥面净宽7米，桥高9米，空腹式5孔，跨径20米的石拱大桥，上级只给10个月的工期。当时施工条件差，施工机械有限，全部工程主要依靠人力。负责抽水机、柴油机作业的王明先，有时也被吆喝去四人组或八人组里抬石头,艰苦的施工条件，繁重的体力劳动，使这个远离河北保定老家的小伙子渐渐丧失了工作热情。有一天傍晚，他去河边洗衣服，面对滔滔河水独自叹息。这时一位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姑娘也来河边洗衣，见他情绪低落，就主动与他搭讪起来：“嗨，你是来修桥的工人吧，村上人都说你们能耐大得很，不但懂图纸，懂机械修理，还能吃得苦，抬石头，扛灰包，样样都行。”面对伶牙俐齿的姑娘，腼腆憨厚的王明先“嗯”、“嗯”地应着，低头继续洗着衣服，谁料那姑娘却大方地走到他面前说：“我给你洗衣服，你坐边上歇歇吧。”边说边拉过他手中的衣服麻利地洗起来。他就那样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姑娘洗衣服，很快就洗好了，临走时他向姑娘说“谢谢！”姑娘却咯咯咯地笑起来：“谢啥呀，你给我们修桥，我们还没说谢呢!以后有缝呀补呀洗呀的事尽管说，我叫段秀芳，家住桥东头的西河村。”
从此，这位美丽善良的十六岁姑娘就悄悄地走进王明先心里，生活、工作上遇到困难和挫折时，姑娘的话就回响在他耳边，工余时间，他常帮姑娘打草割柴，姑娘也常帮助他洗衣洗被，爱的种子在两个人心里生根发芽。等到当年11月底工程竣工时，工程队两位领导请来村支书和姑娘父母，为他们定下终身大事。1960年，王明先应征入伍，姑娘与他约定，3年退伍回来桥上相见。可是3年之后，王明先从部队转业到北京冶金工业部,他写信让姑娘等着她,姑娘回信说：“桥头站个人，天天等你回。”1964年，由于粮食困难，冶金工业部把王明先等60名退伍军人分配到中粮部，在此期间，王明先争取到半个月的婚假，回家与心爱的姑娘完婚。后来中粮部解散后，又把王明先分配到陕西省公路局，至此，王明先在公路系统一干就是20多年，他与段秀芳的家，一直安在武关石拱大桥东头的西河村。
一座桥，一座丰碑
说起这座桥的功德，王明先老人言语有些激动：“武关要塞，是古代商贾通行秦楚相抗之地，解放后仍是东去河南湖北，西通新疆内蒙的要道，这座桥的建成,改变了武关人世代出行难、过河难的艰辛。自建成通车后,车辆日夜川流不息，50多年来，经历了多次水毁大灾，经受住了各种严峻考验。它是我们公路人的骄傲，是一座路桥的丰碑。”
“这座石拱大桥，由商南县镍矿投资，预算投资80万的工程，结果只花费了50多万，而且提前一个月完工，运输设备短缺，拉运石料马车顾不过来，商南镍矿就调用他们的大卡车。机械设备不够，商南镍矿就调用他们的抽水机，柴油机。九个月的工期中，工程队没有任何人请假回家……”听着王明先老人的讲述，远眺如今人车寂寥的石拱桥,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幕幕当年施工大干的热烈场面。
1987年6月5日，丹凤县境内遭遇洪灾,武关河水暴涨，河上的四五座土桥、木桥被洗劫一空，洪水一次次冲上石拱桥的桥面、栏杆，但是桥面桥墩完好无损，只有西桥台护坡被冲毁。2007年7月28日，丹凤县遭受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312国道新线公路多处冲断，桥梁等公路附属设施遭到严重破坏，而泄洪量最大的石拱桥，纹丝不动屹然挺立。灾后公路抢修和修复期间，实行交通管制，车辆绕行312国道老路，这座石拱大桥，又肩负起它的历史使命，承载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物流。2010年7月23日，丹凤县境内又遇特大洪灾，武关河石拱桥，不但又一次经受住了巨大考验，而且成为灾后重建物资供给的绿色通道。今天的武关河石拱桥,仍是通往武关老城和镇政府的主要通道。
“水底远山云似雪，桥边平岸草如烟。”啊，武关石拱桥,你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一种精神的见证。
（作者供职于丹凤公路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