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县，普华镇，杨斜村，西河……
时隔多年，再次踏入这条河。望着近乎干枯的河床，似乎进入了陌生的环境，现代化的村庄、畅通无阻的公路、往来穿梭的人们……
那座桥，依然横跨两岸！虽然它早已换上了新装，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它！
西河，渭水的分支，将村庄一分为二。在桥还未架起时，两岸的村民为方便往来，曾用石头在浅水处垒起了一道石梁，天晴时，这道梁就是桥。每逢雨季，山洪下泄，河水猛涨，而那座桥也在瞬间湮灭，往来的村民须绕行10余里方能过岸，此时，村民心里最盼望的就是桥。70年代，两岸村民合力以石为基，以木为料，架起了足够牛马和独轮车通行的桥；而年复一年，石基渐渐被水侵蚀，木料慢慢腐朽松动，终于在一次山洪过后，桥再次消失了。直至80年代末，一座水泥结构的桥再次坐落于两村之间，桥体设计简单却很坚固，桥高5米，水泥预制板的桥面，钢筋混凝土的桥墩，完全满足了村民的需要，也为我儿时带来了一段欢乐时光。
由于建桥时，在河中取沙，便留下一个很宽却不深的水潭，从潭中引出一条铁管，从桥下一直通到村中。每天放学后，总会跟着院子里的孩子风一般的跑向那座桥，为的就是能排着队从桥面上的铁管上滑入水中。儿时的乐趣总是显得那样无厘头，每次滑入水中，大家都会笑得前仰后合，随后便在潭中游几个来回，爬到浅水处，仰望着这座桥，看着胆大的孩子从桥上直接向水潭中跳，溅起漫天的水花，引来大家一阵欢笑；看着桥上往来劳作的村民扛着农具，驻足观看我们的表演，又跟着大家笑；看着日落桥头，夕阳下一个个上蹿下跳的身影，将白天老师的训斥像水花般打散；看着夜幕降临，逐渐冷清的桥面和依依不舍的表情，伴着最后一丝残阳，孩子们又迎着父母的叫唤声，一边定下了明日与桥的约定，一边打闹着向家中跑去……
此时的桥显得高了许多，已看不到布满尘土和牛粪的预制板，也不见了那洼带来无数欢笑的水潭，但还是这座桥，平坦整洁的桥面，加装了护栏，桥墩与立柱也得到了加固。它丰富了两岸村民的生活，它维系了两岸村民的感情，它发展了两岸村庄的经济。虽然不远处又建起了一座大桥，但它却早已与两岸村民融为了一体，继续陪伴着这里的人们，难舍难分……
（作者供职于西禹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