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晚上,又看了一遍《廊桥遗梦》,很鄙视自己还在看这种弱智的电影。但是没办法,只要它演,女人还会看。尽管不深刻,故事也老套,却在某些时候,能打动女人。谁让女人都生活的那么柴米油盐,谁让岁月和单调的日复一日把女人磨折的总爱幻想。
拍电影的1995年,斯特里普44岁,腰身已经粗壮,化妆不显得干净,不过还好,那时的皱纹还不足以掩盖美丽的容貌。
回忆起来,我1996年看的时候,觉得她好老好老,这两个人都是叔叔阿姨辈的爱情。今天再看,突然发现,那时斯特里普还是年轻的,还有理由去爱的。
年纪轻的人,都以为老上几岁就将怎么样了。等我活到这个年龄才发现,我还是那样。一次,周末在我父母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一个老阿姨探头进来,说:请问,这是小王家吗?我应声说,是的,是的。我就是小王。同时迷惑的看着她,搜索记忆,想不出我认识这样一个阿姨。她也同样迷惑地眼神望着我。老阿姨说,不是,我找那个小王。这时,我妈飞奔出来,迎着笑脸说:“小赵啊,快进来,进来坐”。然后,我妈大方地向我们介绍,这是她锻炼的舞友。
我眼睛枣核一样大的瞪着她们,莫想到,60岁的人,还互称“小王小赵”,令人汗颜。
渐渐的,我越发明白,不是因为我们矫情了,而是因为,时光真的太快了。快的来不及转换角色,就一下子把人推倒时间的前面了。
再来说说斯特里普,1996年的我,大一的学生,看《廊桥遗梦》是上电影课,一班的男生女生围着一台21寸的电视机。前面冗长的叙述都没看进去,只等到了斯特里普与伊斯特伍德开始在床上缠绵之时,全班一片寂静,无人呼吸,全神贯注。突然,一女生愤然起身,离席,摔门出去,老师尴尬的微笑凝在脸上。
多年之后,那位摔门出去的女生在同学聚会之时,最为大胆的跟男生互通黄段子,我们不无伤感地回忆说,你当年那一摔门,算把我们晾下了,留下看的,都仿佛是被窜取了处女的贞洁。
彼时彼刻,18岁的我们,谁敢这样爽朗的开玩笑,戏谑自己?可叹我们还是老了。老了,不是叫一声“小王”就能证明你还年轻;老了,不是涂多少眼霜就能隐藏的住。
老了,是你敢跟男人肆无忌惮的调笑,却不敢奋不顾身的为爱下赌注;老了,是你怨恨朝九晚五的单调日子却再也不敢说我要从头再来;老了,是你不再要求一切圆满,很多东西,大体差不多,就敷衍了事了。
当然,也不尽然。有一次,我与一姐姐从西安飞杭州。飞到天上,下面的秦岭历历在目,恐惧的不敢低头,于是天南地北的岔心慌。姐姐说,这已经算平稳了,飞尼泊尔的时候,气流上颠下颠,一刻不停。不过在越过唐古拉山之际,你能看到白云被雪山融化。我那一刻被感动,忘记害怕,问她:你为什么会一再一再的行走,走过那样多的国家?她说,因为当我40岁的时候,我才明白,我这一生,要为自己做主。
多日之后,收到一张来自肯尼亚的明信片,上面写着:妹妹,走吧,一个人,如果心中有七大洲,你就不再惧怕衰老了……
(作者系省公路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