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休假，又约了老曹一起吃饭。每当在饭桌上聊起他奋斗的经历时，总会手舞足蹈也讲述他创业过程中的种种艰难和荣耀，自豪之情溢于言表。而在他杂乱无章的表达中，却总不忘提起这条改变了他一生的路……
老曹今年40岁，是土生土长的澄城县人，因为四年前的一次偶然，结识这位当时还在跑货运的老司机，而后的几年中，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相约一起坐坐。“你是不知道当初跑车时候的难呀！”一口烟后，话匣子便打开了。老曹是家里长子，弟妹众多，由于家庭条件有限，刚上完小学便辍学帮着父母务农了，16岁起跟随一位老司机跑起了运输，到了20岁，便独自开始“创业”了。“创业？谈不上、谈不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对我的这一认识坚决不予认可。“那时候根本不懂啥叫创业，每天就盼着车别坏、路别堵，能按时送货、按时收钱！那时候从澄县到西安就那么一条路，各式各样的车都挤着走，堵车就是家常便饭，路况就更别提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有些路段连柏油都看不见了！一路上也没几个路标，不留神就跑错路了！绿化景观之类的就更看不到了，一路就是枯燥乏味的开车！等熬到了西安，心里才算是放下块石头，为了挣那几个钱，确实太辛苦了！”老曹又吸了一口烟，半天沉默不语，从他的表情中我仿佛感觉到他心中的酸楚，体会到了他所谓的艰难，看到了一条脏乱不堪、拥挤无序的交通道路，或许这也算是当时路上的一种文化吧……
“你现在也不错呀，自己做老板，拥有好几辆大货车，这不是挺好嘛！”听到我的夸赞，老曹眼中又透出了那股子兴奋。“可不是嘛！2005年底，西禹高速一通车，日子一下好多了！一路跑到西安，最多3个小时，关键是不堵车啊！上下高速还有人问候，路上各个地方标志清楚，路两边一年四季总能看见各种植物，景色也美，累了还能停在服务区休息，车跑的顺利，人心情也舒畅啦！”老曹说得愈发兴起，伴着酒劲便开始用肢体语言显示他的荣耀了。“就是因为修了这条路，跑车成本低了很多，这几年一下挣了不少钱，前年帮着家里盖了新房，自己在西安也买了房！去年一下买了几辆新车，咱自己也当了老板，今年再把老婆孩子接到身边，一家三口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了啊！哈哈……”此时的老曹已是乐到了极致，又是一饮而尽。短暂的相约在老曹说不完的路中结束了，临别时告诉我明天带我去一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开着不久前新买的车，载着我上了这条为他的荣耀立下汗马功劳的西禹高速。我开玩笑地说，这条路我走了很多次，熟悉程度不逊于他，他却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这条路见证了我的成长和发展，让我在挣扎中燃起了梦想，坚持了信念，付出了努力，成就了事业。同时，我也在关注着它的变化，不断完善的设施，逐渐正规化的管理，越来越人性化的服务……我们就像是合作的伙伴、知心的朋友，相互鼓励着，向着美好的目标共同发展！你懂么？”
他的这番话使我陷入了深思。此刻，我理解了他为何会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这条路上跑着，继续欣赏这再熟悉不过的人和物。从他的喜悦中，我明白了这条路带给他的已不仅仅是财富，更多的是一种文化。文化中包含着彼此的变化，变化中又不断衍生出新的文化。他将自己的荣耀化作感恩融在了这条日夜相伴的路上，路将自己深邃的内涵烙在了他的心中，他们在共同构建着路的文化，向往着美好的未来……
(作者系西禹公司澄城管理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