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慰问来到了商洛公路局商南段职工刘安堂的家里,这是个于四年前不幸遭遇了车祸的一线职工,当时脑部做了手术以后,智力只相当于两三岁的幼童。四年来,在单位的关心和家人的悉心照顾下,他虽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但总体情况呈现出向好的一面,尤其是今年,他竟然坐了起来,叫我们都感到欣慰,也倍加对他的妻子――一个善良的农家女人心生敬畏。当陪同的县段同志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后,表情木然的刘安堂努力调整着表情,最后终于放声大哭了出来。这一哭,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哭软了。也许,在他有限的思维空间里,单位、同志、领导这些朴素的词汇还保留着原始的意义,也许这些年身体忍受的伤痛和精神上的委屈,在见到了同事们以后,只有用泪水才能表达一切。在公路行业的基层待久了,人心真的是会变得很软很软。软,是真善美的底线,这是我见到刘安堂以后的感触,也不由得想起了过去工作中几次的泪水飞飞。
在施工单位五年多的时间里,日日陪伴着公路建设者的酸甜苦辣,心思软得不行,常常是泪流满面。记得2004年夏季,我们刚刚铺完商洛路的稳定砂,夜间一场大雨把新修的路基冲了个面目全非。第二天一早我和当时的厂长王和平一起去查灾,车只走了很短一点路就没有路了,只好下车步行前进。显然,灾情之惨烈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18公里的路基基本是荡然无存了,完好的都只剩下了很小的一段,刚刚凝固的水泥稳定砂被洪水撕裂成了大小不等的小块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惨相,王厂长当即潸然泪下,一场大雨不仅冲走了我们兄弟姐妹多日里的劳动成果,也深深刺痛了这个18岁交校毕业就进入公路行业的技术干部的心。
后来我们历经诸多艰难,在经过了近四个小时的泥泞之行后,终于到达了项目部所在地,那些被昨晚大雨吓着的年轻女职工,一看见我俩来了,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扑进我怀里瞬间就哭得稀里哗啦了,我眼睛一热,眼泪也如决堤之水夺眶而出,为眼前的真情,也为这大灾之后干群之间亲密无间的依靠。
2006年夏季,我局华通公司在安塞境内中标的高速公路路面铺筑到了最后的关头,为了庆祝最后的合龙,许多领导都来到了现场。我清楚地记得,在离摊铺机不远的地方,刚刚调任我局的纪委书记周宏斌同志被眼前一群“赛非洲”的施工人员惊呆了,看那个个头发直立、面色黝黑的小伙子,周书记当时就留下了眼泪。时任我局局长王林同志心痛地对我说,工地上太艰苦了,军良的胳膊都晒得脱皮了。正说着,项目经理尚军良走过来了,猛一看,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皱纹满脸、头发乱乱的人就是我们曾经玉树临风般潇洒的厂长。再看他的胳膊,几乎全被晒伤了。我心头一紧,泪水立即就下来了。
情愿面对一线、面对职工、面对感动、面对震撼,因为真情,眼泪飞飞。记忆中的泪水,不管是领导的、同事的,都是伟大而真诚的泪水,它叫人有了伟大的情怀。不要笑话泪水,它是至真至诚的感情最直白的表现。许多的情景,因为感同身受因而心灵相通;许多的艰难,因为共同面对因而惺惺相惜。泪水的加入,使得我们的行业变得温暖而富有人情,这是公路行业的骄傲,也是我们深深热爱它并愿意为之奋斗的理由。(作者系商洛公路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