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印象 - 陕西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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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印象

新闻作者：沈东婷

    巍巍秦岭绵亘东西，地域、气候有了南北之分。早知汉中谷地素有“西北小江南”之称，一路上还是被它的地理风光所倾倒，山连着山，水接着水，左峰右峙，山环水绕，青山绿水，翠黛含烟，前人文章中关于山水的文字在这里有了实景的注解。这里还是一片智慧蕴藉的土地，汉文化、三国故事，历史和传说、真实和想象，积淀成凝固的厚重和沧桑。
    从西安去往汉中，有一大半的路程穿行在秦岭诸峰中，还算平坦的盘山公路蛇行逶迤，沿山腰盘旋延伸，少了翻越秦岭的壮观，却多了山间游走的乐趣。一路上少有人烟，只是远山衔接，山水相连，山上的植被极为茂盛浓绿，炫耀着地气的潮湿滋润。玉带般闪着光泽的溪水河流在山涧生生不息，一会儿出现在路的右边，一会儿又跳跃在左边，触目所及处是灵动的山秀美的水，贪婪地欣赏恨不能尽收眼底。与江南水乡的静谧柔美不同，西北的江南秀美而灵动，是一种大气，一种水韵天成，充溢着生命活跃的元素，难怪古人有水骨柔情之说，看着这水，心里竟有了满满的柔情和冲动，就好像我们相识已久，知之已深，彼此不用过多的言语就已经心灵相通。身在车上，心已融入了这水的怀抱。
    车过留坝县，河道变得越来越宽，河水也一下绿得像用翠笔点化，三五只白鹭在河面上低低盘旋，与之前风景大不相同，经介绍这就是褒河。正午阳光下的褒河波光闪烁，沉静含蓄，仪态万千，像极了古代美女褒姒。褒河流经处的古褒国是褒姒的家乡，因为绝代佳人褒姒，褒河为天下人所知。想当年为博美人褒姒一笑，“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是何等的大胆疯狂。因此褒姒被史学家们打入“亡国祸水”之辈。唐人胡曾有诗云：“恃宠娇多得自由，骊山烽火戏诸侯。只知一笑倾人国，不觉红尘满玉楼。”是矣，非矣，褒河终无言，红颜已随风。且不论西周灭亡的真正原因，然褒河流经了几千年历史的风雨，还在流淌不息。
    汉中自古为秦蜀交通要道，这里现今留存下来不少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杰作――古栈道。秦岭、巴山，山山相连，横阻南北，唐代大诗人李白有《蜀道难》以记之“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勾连。”为了打开南北交通通道，我国古代劳动人民在峭岩陡壁上凿孔架桥连阁成通道，这就是栈道，是兵家攻守的交通要道。工程艰巨，路途险恶，是我国古代交通史上的奇迹。古代蜀道中，90%的主体在汉中境内，褒斜栈道是其中最长、历史遗存最多的一处通道。褒斜道，南口在汉中以北的褒谷，北口在眉县的斜谷，褒斜谷全长470公里。栈道南端叫小石门，北端叫大石门，当时开凿山石不是用铁器和火药，而是原始的“火焚水激”法。横跨秦岭天险贯通南北的褒斜栈道、世界交通史上享有盛名的石门隧道、汉初丞相萧何倡修的山河堰水利工程，皆汇集在褒谷。过往的仕官商贾、文人墨客，在这里饱览胜迹，抒怀为文，一时繁华竞胜。在隧道内壁和石门南褒河两岸壁上，留下了汉魏以来历代著名官员和文人的题字和留诗，这些摩崖石刻通称“石门石刻”，其中13种汉至南宋时代的石刻蜚声古今，价值最高，世称“汉魏石门十三品”。三国时建立曹魏政权的魏武帝曹操，曾两度来到褒谷，感慨于褒谷中急流翻滚、银涛如雪，是以命笔疾书“衮雪”，其状物抒情，激越慷慨，为“十三品”中的特色珍品。
    汉中这块“栈阁北来连陇蜀，汉川东去控荆吴”的战略要地，在历史的长河中曾经上演了无数金戈铁马的英雄故事。蜀汉丞相诸葛亮在这里屯兵八年，为复兴汉室，六出岐山，七出斜谷，虽鞠躬尽瘁，然北伐大业未成，常使英雄泪满襟。
    岁月洗去了铅华，尘埃消尽了烽烟。如今褒河两岸的山崖上，盘山公路与古栈道隔河相望，现代化的汽车与当年的木牛流马，现代文明与古代文明在这里碰撞交汇。
    越过几千年风雨沧桑，历史在这一刻沉淀，厚积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