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4期 第1053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2-02-28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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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行里的俊秀
新闻作者:文 / 郭少言
    勘察设计这一行是高级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经常出没一些文质彬彬戴黑框眼镜的才女,她们的生活将如何闪烁着智慧的光彩,令人遐想万千。记者走进陕西省公路勘察设计院,却在采访中发现她们是真正的“劳苦大众”,办公室里案牍劳形,外业工地上和男人拼体力,回到家还不能撂挑子,在丈夫孩子面前得好好表现。这是女人的悲哀还是女人的幸福?听听她们自己说的吧。
    财务人员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算算账吗?怎么有机会“跑断腿、磨破嘴”呢?那不是经营部门的事吗?时代变了、形势变了,财务人员的作风也变了。
 
朝睿  财务室主任:
 
    这两年交通建设资金紧张,平时清淡的财务部门吃香了,人们忽然意识到财务工作是这么重要。今年的全院职工大会上,院长点名表扬了我们财务部门,顶着那么大资金压力为院里要回来应得的劳动报酬,让辛苦一年的职工饭碗里有肉吃,这一不俗成绩是“跑断腿、磨破嘴”换来的。国家政策收紧,银行不再轻易给业主贷款,业主工程欠的钱多了,不跟紧,就推进不了。另外,如今对财务工作要求高了,要发现经费使用中的问题,提供数据分析,给经营部门参考,传统财务向融资、理财等多方拓展,成了一项综合性工作,我们也水涨船高成了复合型人才。大家都锻炼成多面手,一大早上班就在银行门口守着,比银行人还到得早,行长说:“你们这力度也太大了,干脆到银行上班得了”。
    去年初,我有个美好的计划,休个年假陪父母亲出去转转,还承诺,孩子上了大学不伺候娃了,让父母就住家里好照顾。没想到这一年连周末都很少休假,儿子都觉得奇怪:“妈,你不就是个会计吗?咋就成这样了?”自打儿子离家上了大学,老公的目光转向了我,动不动就打电话问“几点回来啊?”我说你老了老了倒把人看得这么紧。前几天,家人住院,回去晚了却不见老公电话,我倒不习惯了“怎么今天就不催人了?”“人家是领导,当大主任呢,我催还显得拉人家后腿呢。”老公反讽道。孩子走了,家里一下空了,一个男人整天在家把饭做好,盼着一点点人气,做女人的可不能打击了人家的积极性,只好哄着:“给我把饭留着啊,就回来了……”
    她曾获2010年交通运输部先进女职工表彰。每一个成功妈妈的背后,都有一个省事的娃。
 
史梦琪 工程造价所高级造价师:
 
    我感到只有工作能带来快乐,忙起来把什么烦恼都忘了。我爱人在高速集团,常年在项目上,孩子我们俩都管不了,老人也不在了,娃从小就一个人在家写作业。以前女儿小时候常跟着我到办公室写作业,我加班加到半夜两、三点,就见她在沙发上睡着了。如今女儿13岁了,正是青春叛逆期,好像不太和我交流了,也不跟我来办公室了,下午经常是自己弄点吃的,加班的时候总觉得孩子挺可怜。这样却也换来了她独立生活的能力,孩子在西工大附中成绩总是前十名,这是我颇感欣慰的事。
    原来院里各所都有造价人员,现在成立了造价室,各所的任务都集中到这里,工作量非常大,每个人负责七、八个大项目。我1995年从长安大学“公路与城市道路工程”专业毕业,分到设计院先做路线设计,换了几个部门,学到的东西特别多,从2002年开始搞造价工作就容易上手了。我最高兴的事是完成了一个大项目,评审时专家都能认可,表扬一下。
    静若璞玉,动若秋水,一个爱上戈壁滩的女人。
 
程菊贤  岩土公司副总经理:
 
    我是学工程地质专业的,一定得跟真正的地质打交道。1996年到1998年我一直在新疆项目做勘探,那时候孩子才上幼儿园。有次在工地上收到孩子的信,歪歪扭扭地写着:“妈妈,我很想你,我做梦梦见你了。”我坐在房子里一动不动地反复看那封一句话的信,那时候我很想家。1999年底,院领导决定让我回来,说能照顾上孩子,可我说:“能不能让我在工地再呆两年,把工地上这些东西都学会了再回来?”后来,我回来筹办了设计院的实验中心。我们中心十女三男,是个巾帼文明岗。三个男的,两个腰不好出不了力,没别的指望,30、40斤重的试验件她们整天搬来搬去。这些女人可真厉害,一般男人搬手腕是搬不过她们的。
    去年设计院筹备新疆项目,我主动请缨再次到了新疆。我们岩土公司费用不多,大家为节约,一年只回家一趟。去年七月,新疆出现历史高温,远在西安的王书记打电话问:“这么热的天,你在那干吗呢?”我说:“我正在戈壁滩上给你烙鸡蛋呢。”“哦,熟了没?”“快了,快了。”78度的地表温度这鸡蛋能不快熟了吗?在工地跑了一早上,脖子晒出了一圈红泡,只好把领子坚起来,手摸着脖子跑到质检站去,人家问怎么大热天领子包这么严实?大家看到我皮肤过敏严重叫我下午别去了。我还是跟着去了,那天下午我们又跑了184公里的线路,海拔从吐鲁番的零米上升到2000多米,一下午走过了三个季节。托克逊那一带风最大,这地方就是新闻报道风把火车刮翻的地方,我们准备搭建活动板房时,当地人说别盖了,有个服务亭前几天被风刮出去五十多米。人坐在车里都感到风吹得晃来晃去。从新疆回来,踏上西安的土地,从来没觉得西安有这么美好。
    她,留长辫的假小子,像她一样过好每一天吧,天天都精彩。
 
袁素凤 交通科学研究所副所长:
 
    交通科学研究所在设计院是个新事物,2009年才成立,这个所的主要任务是为院里申请科研基金项目,以及院自立科研项目,提升工作的科技含量和生产效率,为设计院开拓更多的业务能力。既是一个新事物,必然需要挑战性的人物来支撑。
    我是西安地质学院毕业的,刚进设计院时,外业队都嫌女人麻烦不愿要。这对我是不小的打击,我从小就梦想能够到处跑跑游山玩水,选择地质专业是为了今后能在野外工作,亲近大自然啊,当时我爸还为这事跟我吵,他想让我学医,文文气气受人尊重,可我明白自己是个坐不住的主。不让我出外业怎么能成,后来真出外业了,也没觉得女人有多么不方便啊,虽说是脸上晒出了白点子,得了日光皮炎,比起经历大千世界那只是小事一桩。
    其实我体力挺好,从小就是学校长跑队的,还练过举扛铃,现在业余时间打打羽毛球、乒乓球,院里的比赛都是种子选手,随随便便就把奖拿了。我给自己的评价是:适应环境能力强,热爱生活、乐观向上。业余时喜欢旅游、写东西、看书、看电影。有时也享受一个人独处,比如去看场电影,跑到沣峪口爬山,到静安寺与师傅聊聊天。过好每一天吧,天天都精彩。
    她戴着黑框眼镜,标准的知性美女,人淡如菊,总有暗香浮动。
 
侯凌 道路设计二所交叉组高级工程师:
 
    我们二所是经常出外业的,我倒觉得在野外大家会相处得更融睿一起爬山、一起吃饭,人与人之间接触多,虽然辛苦却快乐,心情挺好的。有好几个元旦我都在出外业,在宁强那次挺有意思,我们放了烟花,很兴奋。陕北的元旦有零下十几度,我们都穿着羽绒棉裤,当时进到那条沟觉得特自豪,别人都在休假,我们还在深山沟里探访,觉得自己挺有价值的。工作倒也不难,像个机器不停地转,转转就没油了,在做设计上很难再突破,于是去年学了在职的“交通工程”研究生。
    心里放松的时候,我会写点东西。那年在家生孩子,正逢五十年院庆征文,当时我也正好在设计院工作十年了,写了篇“十年,五十年”,心有所感,写得特顺,还得了奖。其实我没什么文学细胞,只不过喜欢看书,小说、历史啊乱七八糟的。院里的读书活动挺喜欢,看了活动推荐的《追风筝的人》、《目送》觉得很有启发。
    已经为人母了,加班占时间,对孩子也要付出,忽然觉得自己的空间一下子全没了,有点不适应。看着孩子慢慢长大,有种要失去他的感觉,他小时候你抱着搂着都行,他要不停地揉巴你,今后就不好说了,周围人的儿子长大了就离得越来越远了。真的很想用更多的时间陪伴他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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