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是地处陕西省东南部且三面与湖北省接壤、一面与本省旬阳县相连的那个县,也是长江最大的一条支流汉江自西向东滚滚而来流经陕西省而最后流入湖北省境内的那个县。就是这个县,战国时期属楚,秦统一六国后属秦。也就是这个县,才有资格自古以来被称作“秦头楚尾”。
“秦头楚尾”之白河,自盘古开天地始,上苍并没有给予这一方水土特别的眷顾。这里先天就没有良田沃土,没有奇峰秀水,没有神秘的传说,也没有厚重的人文积淀。有的是被称作“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全县皆山、沟谷相间、地貌起伏、地表破碎的土石山地。难怪无论是久居其中的当地人,还是身临其中的外来人,都感到这里“山”的分量很重,山的味道很浓。就是未曾涉足白河的人,当拿到一张白河地形图,展开一瞧,除北面濒临汉江外,跃入眼帘的是县境东、南、西三面山脉与中部山脉连接呈向东倾斜的“山”字形。巧合的是,就连地处白河县东北角的白河县城,也坐落在三岭(南岭、北岭、探马沟岭)夹两沟(清风沟、桥儿沟)呈“山”字形的汉江南岸的绣屏山下,汉江就从它的脚下缓缓流入一衣带水连山的楚地而滚滚东逝去。“秦头楚尾”在这里便真真切切展现的一览无余。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秦头楚尾”皆山,是长期以来生活在这里的山民们必须面对的严峻现实。靠山吃山,在“山”字上求生存、找出路,在“山”字上做文章、奔富路,更是多少年、多少代生活在这里的山民们的必然选择。他们以山那擎天柱般的伟力,以山那曾经沧海的深沉,以山那虽经风雷而不惊的沉稳,以山那即遇狂飙仍从容的品格,终于汇聚成了一股“劲”,将山当靠山,治山成宝山,开山推平山,谱写了一段传奇的历史,播种了几代人梦想的土壤。
那汇聚的是一股什么样的“劲”呢?
“秦头楚尾”皆山,具有筑城御敌的“咬劲”。提到这“咬”劲,就不能不提白河一段真实的历史。清朝嘉庆元年二月,白莲教抵其境。为御之,白河官府即在县城之外的天池岭、土地岭、泰山岭、北岭等高地,随其山势之高下,扼其险要而筑外城二千余丈,居高临下,扼险固守。嘉庆三年后,白莲教势盛。为御敌于境外,官府遂与众绅士、乡总、堡总决议:在东、南、西三面与湖北省郧县、竹山县和陕西省旬阳县交界的界岭上,尽筑边墙。所筑墙高丈余,其间通大路处,俱以石砌边墙门,以通出入。当时的白河山民咬定外城、边墙的修筑,一定能御白莲教于境外,确保一方的安宁,而且竟然把这件事办成了。我由此感到这一方百姓如其背靠的大山一样,巍然屹立,坚不可摧。
“秦头楚尾”皆山,具有治山创业的韧劲。当大自然把一座座陡峭的大山和“如何生存”的问题一并丢弃在“秦头楚尾”之时,白河的山民们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悲观失望,没有畏惧艰难,更没有屈从命运。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和血汗与这片被农业地质专家称之为“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融合在一起,以山里人特有的倔强与执著,以一种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于上世纪70至90年代期间,坚持20余年修田造地不间断,垒起了相当于7个“万里长城”的石砍,唱响了一曲雄壮的“石砍砍、金碗碗”的治山创业之歌,从莽莽群山中走出三秦,走向全国。
“秦头楚尾”皆山,具有开山穿山的闯劲。我登过许多大山,或给我以启迪,或给我以勇气,或给我以信心。然而,最让我震撼、动情的,是“秦头楚尾”之山,为让白河变得更美丽,人民生活更幸福,表现出一种舍生取义、勇往直前的闯劲,展现出一种甘愿掏心亮肺、甚至粉身碎骨的果敢。开山改河,建起了一座狮子山新城;移山平地,办起了两河工业园区;穿山越沟,贯通了境内十天高速公路;全民创业,开创了白河的康庄大道……
“秦头楚尾”皆山,其咬劲、韧劲、闯劲,是生命丰碑的象征,是英雄本色的象征,是“三苦”精神的象征,更是中华民族脊梁的象征。(作者系白河县交通运输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