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贾平凹的《秦腔》，让我对秦腔多了份理解和释然。作者通过描写秦地的风土人情，透视清末民初秦人的生存状态与蓬勃生命力，书中有大量关于秦之声的描述。说实话，对于我们这辈人能听懂秦腔的人很少，但秦腔对三秦人的影响是毕生的，正如贾平凹笔下描写的那样，秦腔是黄土地与老百姓生生不息的命运之声。
每次听到秦腔的旋律，总会触及到我的灵魂深处，让我的思绪不停穿越，儿时那些悲伤的、快乐的过往不断浮现，甚至能感受到先祖们辈辈在黄土地上生生息息的画面，也许这就是老一辈人如此喜欢秦腔的原因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秦腔又爱又怕。每次或远或近，或有意或无意听到时，内心总会泛起淡淡忧伤，是思念爱秦腔的外公还是喜欢秦腔带给我的无限感怀？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初次喜欢上它是在大学时候，那时候公寓对面有一群摆地摊的老乡，每天从早到晚用录音机播放着秦腔，从那时开始，我对秦腔有了深深的依恋。没课的时候就喜欢站在阳台上感受那种韵律，声声嘶吼、哭诉与呐喊就像父母的日日叮咛，伴随了我四年光阴，偶尔一次没听到便坐立不安，直至电话拨通传来父母真实的声音姑且安心。
工作后，每天卡着时间表疯跑，回家的时间少了，对秦之声渐渐陌生了，直到中秋节回老家看望病危的外公，看着老人躺在床上，呆滞的眼光无助地盯着天花板，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回来的车上，从电台中恰好收听到了秦腔，伴着秦声，外公的样子不断浮现在眼前，我的思绪也跟着外面的物什飞速地退后。记忆中的外公总是喜欢忙完农活打开收音机听秦腔，泡一碗老茶拿起大叶卷烟，一边跟着收音机哼哼，一边吧嗒吧嗒抽烟，我却高兴地蹦上蹦下；遇到村里唱大戏，外公总是最积极一个，挽着我的手不管不顾地向戏台奔去。而现在，带着对秦腔的热爱，外公他们这一辈人就这样慢慢老去。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这是恋人间的承诺，而我却喜欢把它用在这里，这是三秦人对秦腔永远割舍不掉的眷恋与钟爱，是代代相传、永恒不变的“乡音”。
（作者系吴靖高速绥德管理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