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5期 第1124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2-11-09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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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设计院在新疆
新闻作者:文 / 郭少言
修好民族兄弟企盼的路
    在这次新疆援建活动中,省公路勘察设计院转换以往的角色,以项目代建管理的身份出现在新疆交通建设领域。让设计人去修路,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仅仅是一次远征,还是一次对业务开拓能力的挑战。
    设计院承担了S301线托(克逊)乌(拉斯台)改建项目。S301全程234公里,从大河沿至伊拉湖至乌拉斯台,是一条穿越天山的三级路,地质地形情况非常复杂,与沟通南北疆的南疆铁路共用一条走廊带,施工中与铁路10处交叉横跨。沿线是蒙古族与哈萨克族聚居区,乌拉斯台是蒙古名字,意思是“杨树”,托克逊是维语名字,意思是“有水的地方”。
    这条线路是南北疆交通要道,联通天山深处的肥美牧场。然而1996年的一次洪水把天山里的阿拉沟路段冲毁,当地牧民筹集40万元在河道中修建了一条简易便道,只能在枯水季节行车,这种半年通半年阻的状况一直持续至今。各族群众盼望了15年的路在2011年终于开工建设。托乌改建项目将连接3条国家主干道,起点连接连霍高速与吐(鲁番)和(硕)高速,终点连接G216与连霍高速。历史上,以天山为界,水丰草肥的北疆与遍地沙漠戈壁的南疆形成显明的对比,以绿洲文化为生存模式的南疆经济、教育水平一直落后于北疆。吐鲁番正是天山分水岭的咽喉之地,这条路的建成将促进吐鲁番天山区域路网功能的完善,对天山南北的经济沟通、平衡发展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见识恶劣环境
    托乌改建项目全长186公里,以二级路标准设计。其中,起点托克逊至天山峪口的60公里为戈壁路段,从鱼儿沟进入天山的126公里包括60公里沿溪段和66公里高海拔奎先大阪段。项目从托克逊的33米海拔,穿越酷热的戈壁、积雪的天山,到奎先大阪猛升到3300米。理论上每升高1000米海拔温度降低6度,而现实情况更糟。今年6月盛夏大阪上的一场暴雪压塌了工棚。在这动不动就上演窦娥冤的地方,跑一趟线路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用一天时间跑完全线,除过体验40度温差的冷热煎熬,还要体验海拔猛升猛降对耳膜的冲击。设计院许多同志在这条线上患过中耳炎,感冒的人再上路就会更加危险。设计院人上路之前都带着四季衣裳,随时在路上添加衣物。
    托克逊项目部办公楼就坐落在海拔为零米的地方,我到这里已经是10月份,天气仍然闷热,听说去年戈壁滩的地表温度达到78度,可以煎熟鸡蛋了。不远处是中国大陆最低点艾丁湖,海拔零下155米,是仅次于约旦死海的世界第二低地。
    前面提到那场洪水,许多人一定很奇怪,新疆那么干旱怎么还会有洪水,如果你亲眼看看天山的样子,就会相信洪水的传说。站在天山南麓望去,从戈壁到山顶光秃秃的山峦接天映日,一旦大雨来袭,根本没有任何植物可以吸收涵养水分,生态环境异常脆弱,泥石流对公路构造物极具破坏力。这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洪水被设计院人称为“抽水马桶式洪水”。因此,托乌项目路基工程防护量很大,全线设计了44万立方米防护工程来对付洪水。
    除过洪水以外,托克逊还有一个“特产”――大风,去年听说这里的大风刮倒了一列行进中的火车,我听着有点“吹牛跑火车”的感觉,直到我自己坐在经阿拉沟的火车上才知道此非虚言。因为托克逊刮大风,火车被迫停在鱼儿沟整整7个小时等待那场风刮过,当火车终于在深夜1点半启程时,我听到如魔鬼一般呼啸的横风将火车吹得摇摇晃晃,人好像随时能从卧铺滚下来。刮风不是一两天,从秋刮到春,一刮就是半年,今年5月托克逊就刮了20多天的风,对户外作业造成很大影响。
    这条线路还存在两项技术难题:一个是奎先大阪的多年冻土,这些冻土带终年积雪不化,但如果修路开挖,将破坏冻土保护层,导致路基土层热融沉陷;另一个是盐渍土导致路基冻胀、盐涨、翻浆等病害,降低路面的稳定性。这些难题都是在陕西修路时从未遇到过的。最后,他们对付多年冻土采取沙砾换填提高路基的热稳定性,增加地基承载能力,减少路基融沉变形;对盐渍土路段的路基,全部采用换填的措施以保证路基稳定性。
 
他们笑对困苦
    设计院派来了副院长周颜军统领托克逊项目,可见对此项目的重视程度。除过这位资深将军之外,其他班子成员都是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他们是副指挥长院副总工秦春辉、质量安全部的刘英朴和翁阳、工程合同部的许楠和田顶立。这些人坐在一起开会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除过代建项目人员,设计院还派出了院下属的监理公司和实验室来承担项目的总监办和中心实验室任务。全项目部一共26人,3个女的,实验室的马煜缨和杨蓉是西安人,办公室的陈丽则是吐鲁番本地人,对当地风俗民情无所不知。
    新疆援建是全国的热点,这里的各类检查比内地还多,6月份的10天就接待了6次检查。这些检查对设计院方方面面的工作要求都很高。建设管理不同于设计,项目组织人员去喀什学习了标准化建设,设计院在这个项目边干边学,积累了不少经验。项目办公室主任汪锦成曾在院办公室工作多年,到了知天命之年却跑到几千公里之外,同样管着办公室,名字没变,事情大不一样,老主任遇到了新课题。条件这么恶劣,几十号人的生活问题得解决好,来回跑西安新疆两地协调各种问题。现在,没人不说职工灶办得好,这摊子事,不是他搞得井井有条,大家还真不好过。
    当我坐上车准备沿线路看看的时候,一个剃光头、戴墨镜的彪形大汉悄没声上了车,我一看是翁阳,对他这种黑社会打扮很好奇,就问。他说有两个好处,光头防热,墨镜防太阳,这是必须的。今年夏天,为了防止长痱子,包括周副院长在内的男同志都剃了光头。周颜军抱怨说,当他顶着光头回家的时候,老婆不能接受,怎么看都不顺眼,为了夫妻关系的和睦,他只好忍着热又蓄起了头发。当我问他们,这个地方这么苦,你们能受得了吗?没想到他们小声告诉我:苦啥苦?设计院的整天野外作业,啥苦没吃过,这儿挺舒服的,我都习惯了,回家琐事太多倒不习惯。关于不回家的事,许楠还给我讲了一个经典的段子:有一天,中央电视台阿拉伯语频道来采访翁阳同志,问他来新疆援建有多久了?这位33岁的小伙子兴奋地回答说:“我来新疆一年多了,回家的时候孩子都生出来了!现在儿子6个月了!”突然大家哈哈大笑,有人赶紧替他圆场“他中间回过一次家。”“这个必须得回去”翁阳认真地说。
    让我最为感动的是他们的态度,那么愉快和从容。这种态度使困难变成一种见识,开拓未知的广阔天地具有了最大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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