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走在上班的路上,天空依然是那样的蓝,我正享受着清晨这新鲜的空气,突然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这种烟味好生呛人,我不经意地用手挥动几下,想驱散这股气息。烟味逐渐散去,突然间,感觉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这种味道似曾相识,眼前出现了逝去多年的画面……一棵大槐树、一把靠背椅子,一根大烟袋,几个玩耍的孩童,多么熟悉的景象,是您吗?我又一次想起了我的爷爷。
爷爷个子很高,眼睛不大,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就像是电视里的弥勒佛。爷爷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一辈子与黄土打交道,和黄土为友,土里土气,满身汗腥味儿。他是个老党员,在村上也比较有威信,村里的人见了爷爷都是毕恭毕敬的。烟袋是爷爷的最爱,最让爷爷精神振奋的就是奶奶用做鞋剩下的一块黑布做的这个烟袋子。
从我记事起,爷爷就一直带着自己的旱烟袋,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把烟杆含在嘴里,他轻轻地吸一口,然后把吸进嘴里的烟雾吞下去,接着从鼻孔冒出来。如此反反复复,直到把烟吸完,这时候便把烟灰倒在烟灰缸里,并使劲敲几下,使得烟锅里的烟灰完全脱落下来。这时候其实不可能完全干净,会有烟油附着在烟锅里。等烟油多了就找个火柴杆,轻轻地挖出来。清理烟袋油子也是我小时候经常做的事,每次我帮爷爷清理好烟袋锅,爷爷都冲我嘿嘿笑两声,然后看有什么好吃的就给我发上一点儿,当时的我会觉得很满足。还记得有一次我牙疼得厉害,妈妈说那是糖吃多了缘故,最后也不知道爷爷听谁说了个偏方,说是把烟锅里的烟袋油子抠一点放到蛀牙上,牙就不疼了。哪知道放进去之后是又辣又呛,满嘴里都是烟草味,不但没止住牙疼还弄得我是恶心呕吐,吃什么都觉得有股烟草味,那滋味真是难受。从那以后,我就经常问爷爷:“您抽烟,不难受呀。”爷爷总是笑笑说:“你知道个啥,这烟多香啊!”
我从小是奶奶带大,所以一直在爷爷身边。爷爷守着那根烟袋,我也守着那根烟袋。每当爷爷干活累了的时候,就靠着一棵大树,手习惯性地伸进装满旱烟的烟袋子里掏出旱烟来,拿出烟杆,在树上磕上几下,再把烟杆放进嘴里吹吹,细心地将旱烟装进烟锅里,然后背靠着大树,把烟嘴放到唇边,点上火,猛吸几口,又把吸出来的烟,一口一口地吐出,脸上充满了满足的神情,似乎满身的疲劳一时间全部吐了出来,这一画面永远定格在我儿时的脑海里,无法磨灭。
爷爷,最终还是安然地走了,依稀中依然可以看见一颗大槐树、一把靠背椅子,一根大烟袋,几个玩耍的孩童,他是那样和蔼、那么慈祥……
(作者系西禹公司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