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1期 第1130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2-11-30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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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州采歌
新闻作者:文 / 董邦耀
    “哥哥戍边整三年,妹妹在家梦魂牵。久盼哥哥回家转……”
     正值六月流火的炎夏,在陇关古道上,这奇特的旋律和风趣的方言歌词,像久旱遇甘霖,浸润着他干枯的心房,他活了60多年,见多识广,却从没听过这种山歌,他循着歌声翻山越岭,想再多听几首这少有的山歌,这一走就是6年多……
 
自然而然
    他,背着照相机,扛着摄像机,奔走在陇关古道上,走进山间民屋,抢救性收集、整理、拍摄民间小调。他就是陇县土生土长70多年,被乡党们称为历史民俗文化土专家的王安义。
    2006年夏天,王安义独自去拍华严寺风光片。天气非常炎热,他走了30多里山路,已经疲惫不堪,突然,远处的山峁峁上传来了阵阵山歌。
    “艳阳高照六月天,一对男女上了山……”
    从没听过这种山歌的王安义感到非常惊奇,越听越喜欢。看到对面山上有3个小伙边砍树边唱山歌,他便加快步伐下山沟,爬山坡,顾不上喘口气,就催促小伙子们再唱几首。3个小伙子只有一个会唱这个曲,他们为难了。看着老王那么大的年纪,跑了那么远的路来听山歌,小伙说,我爸会唱好多哩,走,我领你去。
    那晚,王安义为唱山歌的老人录了半夜山歌。也是那晚,开始了王安义采集山歌的漫漫之旅。
    我在未成家时就认识王安义,这么多年了,却不知是他让陇县女子防雹连上了中央电视台;是他,第一个提出《西游记》中的水帘洞在陇县龙门洞;还是他,自采、自编、自导、自摄十余部电视风情片,使陇州走向世界。
    前段时间,王安义托人给我送来了自己录制的《陇州风情》、《陇州社火与陇州小调》、《陇州民间小调歌曲》VCD光盘和他编写的《陇州小调.一、二、三集》,手捧老王的作品,犹如捧着他对故土一腔的眷恋、一颗沸腾的赤子之心,更为他自己花钱抢救性地收集、整理、出版陇州民间小调的精神而感动和钦佩。
 
无为而为
    那天,是个周末,在陇县北关路王安义家里,我拜访了他。初冬季节,老王高大魁梧的身躯还是穿着一套老防寒服,头上戴的也是旧帽子。
    老王说,陕甘宁交界的陇县,古称陇州,“关山月”、“陇头吟”是陇州文化的阳春白雪,而流传于关山脚下、陇关古道上的“陇州小调”,则是陇县乡党喜闻乐见的下里巴人。陇州小调是一个固定的演唱曲牌,在古陇州流传很广。传唱时可以随意填上自编的唱词,这种形式在解放后基本失传,个别曲目在游演社火、婚庆丧祭时才演唱。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省上来人收集、整理、演唱过陇州小调,目前,能唱的人已经很少了。
    在王安义收集陇州小调的6年里,走遍了陇县的古道、关口,与民间艺人先交朋友,同吃同住同劳动,再请他们唱山歌。有些民间艺人住在深山沟,只能步行,一天要走好几十里,忍饥挨饿是常事,炕上的跳蚤咬得他浑身疙瘩,身上的虱子像芝麻。我问老王:“你在这个事上吃苦受累,还要花钱,你倒贴了多少?”老王说,“跑路,找艺人,出书,制光碟免费送人,花了有20来万吧,只要陇州小调不失传,花钱就跟为家里提煤买菜一样,我爱么。”
 
不名而名
    一个“爱”字,是王安义老人传播文化遗产的最好诠释。
    6年间,王安义足迹遍布陇县关山、河北、东南、八渡、天成、麻家台等乡镇的50余个村,遍访200多位民间老艺人,搜集整理传唱在陇县的民间小调、山歌。依据陇州小调的特点和艺人介绍,它们包括十四种类型,即欢快跳跃式的秧歌调、欢乐喜庆的太平调、高亢飘逸的花儿调、情意绵绵的情歌调、古韵典雅的庙堂调、快板式的对歌调和酒曲调、悠扬调皮的旱船调、喜庆热闹的花灯调、山野舒畅的放羊调、满口畅吼的秦韵调、放荡风趣的燕麦调和伤情悲感的亲情调等。他依据这些民间小调、山歌的唱调、乐谱节拍、词组结构、语音韵味、鼓点板式等细节,经过精心整理加工,成功地自采、自编、自导、自摄、自制了110余首《陇州民间小调》。
    这些光盘作品免费赠送给乡党们,陇县电视台还每周播放一首他录制的陇州小调。前年,陇州小调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成功,王安义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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