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拿着化验单走进门诊室时，齐医生正在给一位患者做检查，她做完检查看了眼单子，问住院不，小白一时没反应上来，愣在那里，医生又重复了一遍，住院不？这次小白和那位女患者同时愣在那里，她指指小白。两张尿液化验单，一张显示已怀孕一个月，小白着实很高兴，但怎么的就和住院扯上关系呢？
随后的几天验证了齐医生的话，一时间小白什么都吃不下，勉强吃个鸡蛋，过一会胃里就翻江倒海。石榴吃到一半吐出红色的汁水来，婆婆竟误以为是血，惊慌失措的要到医院，再到医院时，酮体已经是3+，必须入院。禁食三天，每天挂7瓶点滴，几乎一天下来小白都得躺在床上。时值深冬，窗外飘起了雪花，片片落地，护士再来给小白扎针时，她扭头望向窗外。之后的几天能吃点清谈的东西，所谓的清谈指的就是稀饭和孕妇奶粉。因接连数日的食欲不佳，呕吐，小白的体重下降了10斤，瘦得不成人形。婆婆想必很担忧，每天的医生查房都会问什么时候能吃饭，什么时候不在呕吐之类的问题，以至于医生都有点烦她。
比起婆婆的不安，母亲显得很平静。那日打完点滴，她坐在床边给小白削苹果，小白问她当时怀孕的情况，她吸了口气说怀你哥哥时，和你的反应差不多，当时也没什么吃的。在地里干活晕倒了，没有告诉奶奶，也没去医院，为了不让别人背地里说闲话、笑话她，只能熬，熬到3个月时就有了食欲。怀你时，同样的没食欲，每天要给在外打工的爸爸做饭，年幼的哥哥还需要照顾。只能强迫自己吃，吃了吐，吐了继续吃，直到五个月时，才胃口大开。怀你妹妹时，吐的是一塌糊涂，闻不得丁点油烟味，每次做完饭都要恶心好一阵子，自己只能喝稀饭吃馒头。怀妹妹的反应最强烈，吃不好，睡不好，妹妹生下后很瘦小，母亲说起来都自责不已。
一时间小白思绪万千，母亲琐碎的记忆里，烙印着时间的痕迹。不晓得那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从未听她提起。她只告诉小白做母亲很幸福，是人生最快乐的事情。
晚上母女两挤在一张病床上，小白一手抚摸着肚子，一手拉着妈妈，聊着孩子的出生，张罗着孩子的以后。母亲已微微打起了鼾，的确她今天跑了很多的路。临睡前她在心里默语，妈妈，爱你。
（作者系澄城管理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