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端午过得简朴而平淡,既没有赛龙舟,也没有花衣衫,唯有粽子和香包,感觉端午就是棕子,有了粽子就少不了香包。于是,到了五月,家家户户就开始忙碌,孩子们也随同炎热的初夏开始兴奋,粽子,把节日的气氛和幸福的笑容,紧紧地裹在其中。
儿时,我们总是眼巴巴地盼着过端午,因为粽子馋人,香包可爱,儿时的粽子不是从商场里买来的,而是一家人同大自然携手共同创造出来的。记得童年的端午,家里盆内泡的糯米已开始发胀,丰润圆滑,天麻麻亮的时候,我和同伴早已爬上山顶,一起寻觅包粽子的葫芦叶,或钻进竹林寻找竹笋壳,软软绿绿的叶,如绳的龙须草。一切准备就绪,这时我们姊妹就会搬过小板凳,坐在妈妈爸爸面前,一双双小手,在妈妈余光之外,时不时伸进盆中抓一把糯米,或撩起一弯水窝,时而缕上几缕粽叶,时而拽上几根龙须,似乎我们比大人还要忙。包成了!诱人的绿三角,鼓鼓的漂亮至极,惬意而开怀。最兴奋的事是粽子下锅,点火蒸煮,就等美餐了。足足一个下午,只觉得是坐立不安、心神不宁,一会儿瞅瞅、一会儿看看,一会儿给锅炉里添把柴火,恨不得变个戏法,将整锅粽子瞬间催熟。等到夕阳落山、鸡鸭归巢,月亮露出笑脸时,母亲一声吆喝,唤来了早已不耐烦的我们。掀起锅盖,迅速用筷子叉起一个,浸过凉水后小心翼翼地剥开。顿时一缕粽香,沁人心脾,继而稀溜稀溜地吃个精光。
弟弟最小,蹦着,跳着,拉着哭腔含糊不清地嚷嚷着“给我一个粽子吧,我要吃粽子。”眼巴巴地看着我们,那种渴望,恨不得马上伸手在锅里抓两个出来。嗅着清香的气味,我们激动着,快乐着,更是执著地享受着。
时光荏苒,现如今的端午早已不用那么忙活,只要到超市里,什么花样的粽子买不到?蛋黄的,蜜枣的,果脯的,大肉的,板栗的等等。可似乎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是亲自动手的快乐和成就,是一家人围着锅台转的乐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姐妹嬉闹的场面,还是当年单一的口味让我们执著,总之此刻心情难以捕捉,是兴奋,激动,还是伤感,追忆,这种迷茫的心境无法定位。
时下,我已为人母,但仍追寻儿时的记忆与眷恋,我的童心还在,我的童真还时时泛滥。
黏黏糯米,香香蜜枣,甜甜葡干,绿绿花袄,红红熟蛋,可爱香包,金灿灿的油糕,黄亮亮的雄黄酒,鸡鸣割蒿被暴雨淋落成落汤鸡的狼狈,采摘粽叶的嬉闹与激情,还有门上插满的艾蒿,石榴花,都时时萦绕在我的心间。
如今的孩子已没有了母辈儿时同大自然一起玩耍那种纯粹的快乐。也没有我们童年那种亲力亲为的兴奋。我定要把这些讲给孩子们听,将我童年的故事让孩子们知道。
曾经的五月,有过我童年的浪漫;曾经的端午,有我对粽子的期盼;曾经的粽子,里面不单单是糯米,而裹藏的是亲情,是团聚,是快乐,更是我童年的梦想!(作者系镇安公路段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