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不再爬在你厚实肩上揪耳朵玩;曾几何时,不再在你的自行车后座上哭着喊着要大大泡泡糖;曾几何时,不再怨恨你青春期时的严格管束;曾几何时,不再讨厌你嗦嗦的不放心。
不知不觉,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依然是那么的怀念,突然回想起与父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竟是那样的留恋。
那一天,一个寂寞的午后,如同胶片电影的慢镜头,清晰的浮现在我眼前……
我与父亲坐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馆里,父亲一直盯着我看,不停地夹菜给我,而我则津津有味享受着这近二十年来一个习惯。今天是我大学报到的日子,帮我报完名,买好洗漱用品,我们便坐在了这家餐厅,突然,他笑着说吃晚饭他就回家了。我停了一下,发现父亲什么也没有吃,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我吃。午后的阳光照进餐厅,酸酸的……
父亲转身离开的一刹那,泪水迷糊了我的眼睛,不是因为父亲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陌生的城市,而是因为看到他如释重负又忧心忡忡的背影。是的,父亲已不再年轻,背驼了,腰弯了,步伐蹒跚了。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我发誓尽快长大,不再让他操心。
然而今天我一个人带着二十几年的亲情、友情、乡情来到这陌生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创造一个新的回忆,之前刻骨铭心的一切,都成了过往。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又或者是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带走的是父亲心上的那根线,长长远远的,放到了这个新的地方,然后我来来回回扯动着它。
离别,我又一次让你追跑在车后,追赶孩子的影子。
是我之过,何以忍心伤你之深。(作者系白河管理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