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落叶伴着清冷的秋雨撒满这条走过无数回的小路时,我的心被这份心痛潮湿,湿得好似能滴出泪来。
秋不再是以往的秋,叶也失去了它昔日那动人的盈盈绿意,一切凄美得令我泪眼迷离。眼前这条小路忽然间由熟知变得陌生,由清晰变得模糊,由短暂变得漫长,长得怎么也望不到尽头,此刻想起一句令人心颤的歌词:悲莫悲过秋雨落、花飘零,痛莫痛过多情似无情……
我知道,这是季节所致,是情景所致,更是心绪所致。
关于路,鲁迅先生曾这样定义:地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该是一种积极、努力、坚强、想上的人生态度。
可如今,望着眼前这条曾经铭心刻骨的小条路,我清楚,地上原本是有路的,但因为气数已尽,因为在劫难逃,因为无从把握,因为天意难为,已使它荆棘丛生,淹没了原有的清晰模样,变得不再成为可走的路。
如此说来,这又该是一种消极、悲观、妥协,宿命的人生观。
在有的时候,积极与消极可以通过人的努力相互转化,但那毕竟非常有限,人力毕竟不是万能的,而且在大自然和造化面前,往往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无奈,许多违背你意志的情形总是在担忧与恐惧中如期到来。而面对这种现实,人们往往无法回避,无能为力。就像那深秋的落叶,无论它多么眷恋生命,也不管它怎样不愿离去,但最终的现实总是与它的意志相违,还是因了那条天理――气数已尽。
对待种种无奈,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态度,即使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心境下也会有相距深远的理解和做法。
他日,在一先生的点拨下,忽又对路有了全新的认识。
路是走出来的。只要勤于走,就会形成路。而且这种走要有缘由,要有动力,要合乎天理。不是说过很早以前,村民要在两山之间费力修一条相通的路,智者告知说,让这山住一妙龄女子,那山住一与她相爱的青年汉子,就是最快的修路方法。果然,两山间的路很快被他们走出,蜿蜒曲折,连绵不断。
路是要常走的。所有的路,无论昔日多么宽阔,多么平坦,但只要长期不走或很少走,都会变得荒芜,变得不再成为可行之路。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道路,更没有永远现成的面包,一切的索取都来自于创造。
路不是一成不变的,同样需要不断选择,不断舍弃,不断优胜劣汰。最初开辟、最初选择的路,通常都不是最平坦、最快捷的。那些更好的路,往往都隐藏在荆棘和杂草当中,像是在考验人们的眼力和意志,它是要让渴求它的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去寻找,去发现,去开拓,才会最终拥有。那种固守已有、固守现实、墨守成规、不敢创新的人,是不会有幸领略到发现捷径那份惊喜的。要拥有更好的路,就要懂得创新,懂得扬弃,懂得取舍。
回头又想起到那条已淹没在秋叶中的小路。
是的,它是我曾经的心动,是我曾经的铭心刻骨,但无情的现实是,它如今已经不复存在,早已成为昨天的记忆。(当它已被淹没,已被荒芜时,)日子已翻开新的一页,为了继续前行,为了继续看到明天一如既往而来到的日出,我必须学会忘却,必须学会远离,必须学会重新选择和开辟。
这是那位充满智慧的先生说给我的关于路的法则,我想也该是人生的法则吧!
(作者系洛南公路段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