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离家大约三公里,现在交通便利了,同事们纷纷买来电动车上下班,有的还买了汽车,体验快捷、便利和时尚的感觉。而我却坚持骑我那辆半旧的斯普瑞克自行车。这辆自行车是女儿七年前去外地上高中时给我留下的。对自行车情有独钟,源于三十年前我骑的第一辆自行车。
1984年秋天,我在距家八公里外的高中读书,父亲为了鼓励我好好学习,托关系走后门从县供销社给我买了一辆黑色的28型“飞鸽”牌大链盒自行车。据说买这辆车用去了他足足两个月的工资。至今我还清楚记得那辆自行车的模样:黑色的车身,明晃晃的车把,车把左侧安有一个转铃,按一下铃声清脆响亮,前轮的泥瓦上还粘接着一个塑料镀锌的“飞鸽”模型。整个车子看起来庄重大方,骑起来轻巧快速。记得我刚骑到学校里,同学们看到后那羡慕的眼神,不亚于现在开进单位一辆奥迪A8。
三年的高中生活,我每周五下午骑着它回家,周日下午后座上载些面粉或衣物类东西返回学校。平时只要有时间,我就用软布把它擦了又擦。从寝室到教室,从教室到食堂也就三百多米的距离,每天我都喜欢骑车去吃饭、得上课。以至于我能双手不用扶把,靠身体掌握平衡骑车走好远。有一天晚上吃过饭去教室上晚自习,刚走到理科班教室门前,被该班的班长喊住,原来他班一学生突发急性胃炎,疼得脸上直淌汗珠子,我马上把他扶到车后座,让他抱住我的腰,飞快地骑车向学校医疗室奔去。
同学们知道那辆自行车是我心爱之物,都不好意思借用。高三春季的一天,我最要好的同学孙孝周要去学校附近他姑姑家带些东西,想借用一下,出于情面就借给他了。傍晚回来时,他沮丧着脸告诉我,回来的路上,在校园门口,被路边打羽毛球的学生不小心一拍子把车前那只银色的“鸽子”打飞了。当时尽管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碍于同窗情谊,我还是一直安慰他。二十多年后同学聚会,孙孝周还谈起那件事,说当时心里内疚了好长时间。一辆普通的自行车,承载着多少青葱岁月。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我从乡下到市里上班,住进了单位家属院,欣喜之余,到工贸中心买了一辆崭新的“凤凰”轻便自行车。没想到城市里没有乡下民风淳朴,家属院又地处繁华地段,外来闲杂人员进出频繁,被盗事件时有发生,这辆自行车买来还没有骑满一个月,有一天中午在家吃饭时,放在单元门口、锁得好好的便不翼而飞了。从此,我再也没有买过新车,总是在二手车市场买些半旧的杂牌自行车,边骑边修,倒也其乐融融。直到孩子上了初中,我也像父亲待我那样,给自己的女儿花了三百多元从商场买来现在骑的这辆“斯普瑞克”牌湛蓝色斜梁自行车。
正是这辆普通的“斯普瑞克”自行车在陪伴女儿三年初中后,又陪伴我上下班、出外办事、游玩七年时间。七年来,我骑着它既锻炼身体,又不慌不忙地欣赏沿途四季变换的风景。骑着它在城市里穿行,不会因为违章和堵车而懊恼,也不会因为尾气超标而污染环境。因此,骑自行车出行是我的最佳选择。
(作者供职于丹凤公路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