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8期 第1237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3-12-31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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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悲伤2013
新闻作者:文 / 祁军平

    回眸2013,我痛心疾首,“子欲养,而亲不在”,处于丧父的悲痛之中不能自拔,回想起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可是却物是人非,我与父亲阴阳两隔了。每当想起父亲白手起家,将一生都给了子孙和这个家,积劳成疾,因病早逝,我就很愧疚,不禁凄然泪下。
    父亲走时才65岁,虽说患有高血压,但无其他大病,我原以为只要坚持吃药,实在不行住院挂几天吊针就康复了。记得那天一大早,父亲感觉身体不舒服,上班前我叮咛父亲去医院找大夫检查下,上班后我就和同事去路上巡查,等到中午下班回到家问起检查的结果,父亲告诉我医生说是感冒了,还有点积食,便开了几副中药。我以为父亲身体无大恙,可没料想到那位庸医,竟然将父亲严重的心脏病说成是无关大碍的小病。下午我刚去上班,仅仅不到半小时,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慌忙跑回家,我看见父亲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面对父亲突发疾病,我六神无主,心里十分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经受着痛苦的折磨而无能为力,好容易120急救车赶到,但没想到盼来得竟然是一位毫无责任心的庸医和业务生疏的护士,连氧气瓶也没带,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只是来宣告了那个让我们一家人心如刀绞,难以接受的死讯。
    父亲小时候家里很穷,17岁时他被招工进了省公路局路桥工程队,年轻时常年在陕南等地架桥,为了多挣些钱补贴家里,一年很少回家。人到中年后,为了能照顾上家里,父亲申请调回家乡,在邻县当了养路工。父亲虽然只上过三年学,但他一生爱学习,爱读报,而且通过自学,在退休前还考上了技师职称。父亲寡言少语,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他却将对子女的爱,付诸行动中。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有关父亲的记忆很少,甚至还有些陌生,原于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回不了家。对父亲的熟悉还是在他退休我有了孩子后。那些年我在工程上施工,妻子在道班上班,我们俩每天都要上路,孩子便无人照顾,为了替我们分忧解难,父亲和母亲便将照顾儿子的重担揽了过去。儿子从小体质弱,三天两头生病,3岁前每年都要住几回医院。为不影响我工作,平时儿子有个小病小恙都是父母亲背着去村上的医疗站打针吃药。记得2006年6月的一天,半岁的儿子突然发高烧得了肺炎,父母亲带着儿子在岐山县医院治疗了七天还不见好转,当时恰逢妻子刚做了胆结石手术,父亲便打电话将我叫回,将儿子转到了宝鸡西关医院治疗。当我和父亲带着儿子去做抽血化验,医生用针管在儿子细弱如麻秆的胳膊上抽血时,我一撇头看见父亲在一旁心痛得直流泪。幼儿血管很细,年轻些的护士每次给儿子挂吊针都要扎五六次,针扎在孩子的身上,却痛在父亲的心里。父亲一辈子性格刚强,很少求人,但为了孙子能少受疼痛,在那次住院期间父亲给儿科的护士长说了无数次的好话。儿子一挂头孢,便哭闹不停,每次挂吊针,母亲怀里抱着儿子,父亲则举着吊杆,俩人在楼道来回走动直至挂完为止。
    现如今,父亲去世了,我觉得是我这么多年把父亲拖累死了。父亲年轻时为了我们一家人能过上好日子,在外面打拼了一辈子,退休了本来应该好好休息,安度晚年,过几天消闲的日子,可是受我连累,又给孙子当起了保姆。父亲不计辛劳,竭尽全力,无私地用一生的汗水、辛劳,诠释着对子孙绵长而博大的爱。
    假如,不是我拖累父亲帮我接送孩子,假如那天我请假陪父亲看病住院的话,也许父亲的病能得到有效控制,就不会现在与我阴阳两隔。父母在,家就在,什么都难以挽回父亲的健在。2013年,留给我的只有自责,以及对父亲的愧疚和无尽的思念。
                                                                      (作者供职于麟游公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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