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2期 第1281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4-06-13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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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缘
新闻作者:王 敏
    我是地地道道的陕西人,“面”对于我而言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感。从小到大,面就是母亲手里的一件玩物,是父亲心里的宫廷御膳,而在我的眼里却算得上是陕西的第一文化符号。我喜欢吃面,更喜欢探究面里的各种人生百味。
    据考古发现与史料证明,面条起源于中国,至今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苏轼有诗一句:“甚欲去为汤饼客,惟愁错写弄獐书。”而诗中的“汤饼”便是指面条。如果苏轼只是用面条抒发一下愁绪,那么后来陆游的“一杯齑A,手自d油葱,天上苏陀供,悬知未易同”一看便知道是写吃面条的,再回看题目更加一目了然――《朝饥食齑面甚美戏作》。陆游是浙江绍兴人,如此看来不管南人北人,对于好吃的面条都是一个心思。
    面条分布之广,名目之多是难以说清的。日本有拉面,意大利有意大利面和通心面,在中国更是种类繁多,不可胜举,仅省内各个市区颇有名气的便几十种几百种之多。在我们北方有一首面条歌,我记录于下,便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啥面香又甜,北京炸酱面;啥面狂又豪,洛阳大烩面;啥面粗又宽,兰州大拉面;啥面催又干,天津散子面;啥面肉块多,西安臊子面;啥面油花多,太原刀削面;啥面蒜黄多,泰安打卤面;啥面羊汤多,包头疙瘩面;要说石家庄,有名龙须面。说俺太行山,更有很多面:一碗像朵花,那是猫儿面;一碗泡馍馍,那是手搓面;一碗放粗粮,那是河洛面;一碗有羊肚,那是嗒嗒面;一碗就大葱,那是擀杖面;更好是啥来,武安拽拽面;黄河中原人,精神当如面。”
    除了这些北方的面,南方的南京有小煮面;杭州有片儿川、葱油拌面等;镇江有锅盖面;重庆有小面;苏州有苏式汤面;贵州有肠旺面;武汉有热干面;福州有线面;四川有担担面、豆花面等;上海有阳春面;广州有馄饨面;香港有捞面;台湾有担仔面……
    听父亲回忆说在他小的时候他祖父家就有一个面坊,那是以前公社时修建的,后来改革开放后他三叔父就承接了下来,专门给四邻八方的人家做面。那时的人家都不大宽裕,吃面食是绝少有的,一般都是过年过节或有贵客来访时才吃的。他小时候就很馋这个东西,像是永远也吃不饱的小馋猫。而据他的描述,晒面可算是最有趣的,他胖乎乎的伯母和大姐麻利地用晾面的杆子将面条一挂挂地挂在空地的架子上,一排一排的,面条白得晃眼睛,风吹来时,面条就随风起舞,像是三月的柳絮一样,颇有几分“东风御柳斜”的味道。
    我家乡人吃面是极简单的,盐醋和油泼辣子拌匀便能呼呼地A上一大碗,而我最喜欢吃的还要数姥姥做的豆花面和母亲的手擀面,从小到大我就是被这擀的一手好面给喂大了。姥姥的豆花面是那种有些黄且很宽的面,吃上去有一股清香,筋道得很。豆花都是刚出锅的,又烫又嫩,嫩得能够吸食。成败关键的那碗辣椒里面更是煞费心思,里面有细碎的香干,肉沫,花生,再过上一层煎油,红亮亮的丰腴得很,吃时再撒上些香菜、葱末外加几缕豆芽,常常被辣得是眼泪横流,浑身发热,但是吃过之后总还会觉得异常得爽。而母亲的面则多了几层细腻的味道,口味柔和。她习惯择一把新鲜的菠菜或小青菜和面一起煮,只需放一些盐巴和一勺她做的辣酱便好,面为人工手擀,面筋道,汤味浓厚,不油不腻,红色的辣酱和绿色的蔬菜相得益彰,色香味俱全,每次吃时我都是连面带汤吃个精光。
    后来我也去过不少地方,吃过当地各类鼎鼎有名的面条,味道也是差异万千,但归根结底还是家乡的面最香!我曾问过姥姥做面好吃的秘诀,姥爷扯了一大箩筐,什么水好油好之类的,而姥姥则笑着只说了一句:“没有秘诀,只是煮了几十年而已。”
    这平淡的回答或许正是面的秘密,煮面煮的是生活的味道,面里融入的是岁月年华,香浓中透出丝缕淡淡的平滑。面如人生,千姿百态,越品越香,越嚼越有味道!
   (作者系亭口收费站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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