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十堰水网发达，境内有汉江及支流丹江、堵河等干支河流14条，拥有大小水库10余座、8个港口、33个码头、238处渡口，涉水、涉渡、涉船乡镇61个，全市水域面积约1000平方公里，航道里程745公里，渡船260艘，拥有各类持证船舶648艘，农用船和渔船3000余艘。丹江发源于秦岭南麓商洛二龙山，流经陕西商州区、丹凤县和商南县、河南省内乡、淅川至湖北丹江口入汉江，全长524公里，流域面积1.52万平方公里，是汉江上游最大的支流。

    丹江口市是南水北调中线控制性工程丹江口水利枢纽所在地。今年10月，中线工程将实行试输水，一库清水将一路北上，许多地方将成为淹没区。为此，中国汉江航运博物馆和拾穗者民间文化工作群决定在蓄水之前，再次从丹江口开始踏上追寻汉江航运历史之路，记录一条河流所承载的历史和现实。

丹江口：一条人工大河北去的起点

丹江口水电站    图 / 翟建昀

    丹江口市位于鄂西北,是汉水中游和上游的节点。东与老河口交界,南与房县接壤,东南与谷城县相连,西与十堰市、西北与郧县相接,东北与河南省淅川县为邻。从丹江水利枢纽逆江而上208公里途经郧县、郧西县入陕西省白河县，顺流而下抵达湖北省会――武汉，经汉江支流丹江可直达河南省淅川县马蹬港。
    十堰船厂前身是湖北省汉江航运局郧阳分局船厂，是十堰最早、最大的船舶修造企业。1967年，为支援二汽和三线建设，湖北省交通厅在组建郧阳分局的同时，建设了丹江库区首家船厂。现在的船厂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补偿修建的，黄色的厂房，高大气派。室外是正在建造的巨大的船坞。厂房内是8条即将竣工的蓝白相间的渡船。姜圣玉厂长说是解决库区交通用的，一艘成本十几万元，由政府补贴。
    另一家远航船厂位于羊山码头，2011年成立，50多名员工，资质是60米以内的各类船舶。厂长吴小宁给我们介绍说，客户主要是河南省的。为了应对库区蓄水后的情况，他正在斥资300万打造船坞和一条河南公务执法船。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对库区水运产生的影响是良性的。
    市新闻中心副主任陈华平2005年以来一直从事南水北调移民宣传工作，移民完成后，编辑画册、接待新闻单位，每天忙得团团转。他说，2009年移民工作开始后，淹没区的移民离开家乡前，几乎每天都要用船舶作为交通工具，许多移民也是用船搬家离开故土的。他用镜头记录了无数这样的瞬间。今年10月，幸运的他将又一次乘直升机拍摄从取水口陶岔到北方的输水干渠。

淅川：昔日的马蹬港和造船厂

原淅川县船舶修造厂厂长凌自彦在破产的厂区

    从丹江口市沿丹江北上59公里，就到了淅川四大名镇之――马蹬，它是一个被丹江口水库第一次蓄水淹没的古镇。中线工程蓄水后，马蹬的部分地区将再次成为淹没区。
    《南阳地区交通志》记载：马蹬港是丹江口水库第一次蓄水后1973年兴建的港口，是县航运机关驻地，是库区西侧仓房、滔河、盛湾三乡镇由水路到县城必经之渡口。港区长1公里，可泊船数百，货物吞吐量年平均3至4万吨，客运量年平均20多万人次。
    2009年10月，马蹬码头至少停泊了50只以上各类船舶。库区边来来往往的大多是捕捞的渔夫。山坡上一排高大的红色砖柱子吸引了我，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造船厂的车间。原淅川县船舶修造厂厂长凌自彦说，厂房是1970年建设的，老厂1973年已在水下沉没，当年好多船舶就是在这里下水的。“我1968年到船厂，开始做学徒。先做电焊工。1997年厂里就没有生产了，一点效益都没有。厂里有下岗工人65个，家在农村的都回家了。我们也是移民，基本确定回县城住。”
    凌自彦给我们找来当年船厂所造船舶的黑白照片，有1980年汽车渡驳（4车驳）、1990年造的45吨挂浆机、100吨挂浆机、自航驳船等四种船型。还找到几叠当年过渡用的船票，都是一分、三分的面值，上世纪60年代的东西。
    崔保贵的杂货铺在街面上一个丁字路口转角处，一个人打理。1962年，崔保贵在马蹬做搬运工，集体企业性质。还到丹江口搞过工程，打过炮眼。崔现在每月可以领到950元退休金。“第一任队长叫邓秀娃，当时有工人十七八个，1995年撤销了这个搬运站。”当时从丹江上运来的盐、粮食、白酒、煤油什么的，都是我们搬运，县城好多单位在马蹬有办事机构，负责货物转运。本地出产的木材、草毯往外运，船是航运公司的货船。”崔回忆说，“丹江口水库蓄水时，老马蹬街的人都搬到湖北柴湖。”

郧县：郧阳府的光荣与骄傲

李秀桦在郧县采访

    汉江从陕西宁强源头流泻而出后，一路吮百川，吸清流，以汹涌澎湃之势，奔流在秦岭巴山间，逶迤奔涌至郧阳府。汉水绕城而过的一段，自伏龙关、天马崖夹峙的半里水道后，便进入一个天宽地阔的世界。巍峨的郧关之下的深水平滩，正好造就了汉水上游的重要商港。淹没前的西河码头，曾是百舸云集，千帆竞发。安康、老河口、汉口的行商坐贾、船主纤夫风云际会于此，桐油、生漆、蚕丝、龙须草、瓷器、布匹、绸缎于此集散。
    郧县古为漕运枢纽，唐安史之乱后，“东方大道”常常被藩镇割据势力所阻，江淮物资不能顺利通过汴水、黄河、渭河进入长安，丹江和“武关道”便承担了江南物资北运的繁重任务。形势紧张“武关道”也不畅通时，江淮、荆襄物资便取道江汉一线，先集中襄阳，再溯汉江而上。由襄阳溯汉水，360里至均州，又西113里至郧县。汉江在这时便成为整个大唐王朝最重要的交通枢纽。
    《郧县志》载：民国二十七年（公元1938年），县内水上营运木帆船206只，经常行驶汉江郧县段的鄂豫陕川湘赣皖等外省、外县船舶2000余只，郧县港日装卸外省船舶千只以上。
    郧阳汉江大桥是汉江上第一座斜拉式大桥。因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汉江滩涂景观大变，新修的郧阳汉江大桥，齐整的护坡将河岸的曲线拓展得更加优美。三门码头两岸停泊着运砂船近40条，还有十多条挖砂船。
    大桥下面，王明科和刘世杰老两口在儿子、儿媳的陪伴下，远眺汉江。82岁的王明科，上世纪50至60年代在杨溪铺任区委副书记，最后在郧阳专署公路局退休。说起码头，王说原来郧阳的码头在西关，又称兰家码头。蓄水后建设了三门码头，当时班船每天有发安口、安阳、丹江口的，上午发，下午回。货运运输种类有粮食、砂石和工业品等。王的儿子插话说，位于郧县茶店镇蔡家岭村的邓湾港区,300吨级泊位有3个,货运场有3处。上世纪80年代，水运价格低，东风公司水陆联运，商品汽车就在邓湾码头装船，到丹江口大坝再转装火车走汉丹线。
    地方文史专家邢方贵，心直口快，敢于仗义执言，早过花甲之年还奔走在地方文化整理的路上。“古代人以水上交通为主要运输通道。郧阳是汉江上游最大的码头，城内城外各一个杨泗庙就足以说明问题。”谈到郧阳为何航运发达，邢先生说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是郧阳物产丰富。桐油、生漆、木梓、兽皮、龙须草等等山货要输出；二是郧阳是周边地区物资的集散地。我记得过去郧阳人家家户户都有像样的成套瓷器，这都是江西输入的嘛。三是明清时期郧阳府曾管辖“八府九州六十五县”，官绅、商人和贩夫走卒，人口流动主要利用船舶，社会高度繁荣也需要物资的流通。
    郧县港航管理所办公室小鲁带我们去县运通汽车运输公司下属单位汉江造船厂。48岁的副厂长王高华，1989年参加工作，1994年到船舶修造厂。他说这个厂是三级资质，可以制造100米驳船和60米的机动船。现有员工16个，年产值约400万元。妻子也在同一个厂做电焊工。回忆起过去的辉煌，王厂长说：“从2009年到2013年，运输市场需要大，造船要排队，主要是造砂石料运输船。原来库区也有少量客运，从郧县到安城的客运是最后的班船，2010年就停航了。目前船厂要搬迁，厂址没有选好。船厂生产不饱和，运砂船前几年都造完了，生产量大大减少。”
    芦苇荡上有两条没有完工的船舶。王说其中之一是运通公司准备库区蓄水后开通从郧县到黄龙的旅游航线，这一条船成本50万，发动机170马力，80客位。
    尽管航运辉煌成为历史，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仍给库区航运带来机遇和活力，不论是新修的十堰到郧阳的快速公路，还是汉江河岸等待启用的旅游码头，都让人们对航运信心满满。

韩家洲：江心洲、纤夫石和龙船会

刘贵棠在韩家洲查看纤夫石

    初中三年级学生肖洪每个星期六都会坐上从郧县到柳陂辽瓦的中巴，他的家在堵河口的西流村，村子对面就是韩家洲。他说洲上的同学三年前已经移民搬到随州，远离了汉江。著名的周楚文化相融合的辽瓦店子遗址位于辽瓦村四组汉水南岸，2007年度入选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在当地收藏家谢恒明陪同下，辽瓦造船厂厂长马林驾小渔船送我们上韩家洲。韩家洲为汉江中的一江心洲，古时称大孤山，顶部高低起伏不平，地形开阔，最高处海拔238米，南、西、北三面较陡，东部略缓，汉江支流堵河在洲西南侧与汉江交汇。其形状酷似一尾冲浪的鲤鱼，面积约11万平方米。从洲东边上去，仅仅四年，洲上因无人居住耕作，农田已经被灌木覆盖，农舍废墟中长出杂草。在一个厕所后发现近十个有纹饰的汉砖，纹样绳纹最多，还有寿字纹和双钱纹。这样一个洲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历史，让人惊叹。
    我们在丛林中穿行，不时发现原来蓄水的水窖。丛林中我们见到韩姓的后人韩林，因为清明节没时间，这次五一节专门从十堰到洲上为二爹烧纸。青年消失在密林中。好一会儿，传来了突兀的鞭炮声。
    传说中韩信母亲的“韩母墓”，坐落在小岛西端的最高处，至今尚保留着一个完整的大土包。韩氏后裔在上面盖了一座小庙，庙外有新鲜的鞭炮纸屑，水泥碑上是密密麻麻的韩姓后人。听谢恒明说，韩家洲将有一个新名字叫珍珠岛，将来蓄水后将建成一个旅游风景区。
    下了洲坐船向上游开十分钟，汉江右岸，当地人叫鹰嘴石的地方，马林说这里叫白梁石嘴滩，汉水纤夫石就在这里。陡峭的纤道边，怪石嶙峋的山崖上布满纤痕，数了下最大一块石头上竟有30多道纤痕，长度5至30厘米。纤夫石通常只有在弯急滩险处才会出现，过去木船上行激流险滩时以人为动力拖船前进。可以想像，经年累月的纤绳摩擦，更有纤夫的汗水，加上风吹雨打，才形成如此深刻的印痕。
    听船工讲，这一段“纤夫石”绵延有一两里，左右岸都有，形状各异，大致来看，靠近江边的平石头，磨成一层层搓板状；纤道边立起的石头，则磨成了锯齿状。几年后，这些记载水运艰辛的印记将沉睡于丹江口库区的一片汪洋之中。

    如果说堵河口的韩家洲历史悠久，纤夫石充满传奇，那么至今在堵河口一带流行的端午节龙船会习俗，更引人入胜。郧县文化副馆长陈磊生于1964年，为人质朴，外貌帅气。他的纪实作品《湖北郧阳传统手工粉丝制作》曾得到过中国民俗摄影协会“人类贡献奖”提名。陈磊说，堵河口端午节龙船会时，汉江、堵河两江三岸的五个自然村落集聚在一起，划龙船、抢标。龙船会由各村自行组织，有黑龙会、黄龙会、白龙会、青龙会，成年男性村民都是会员。龙船会设会首，按户逐年轮流担当，负责每年的会事活动，承担会事饮食，俗称吃会。龙船会活动从农历五月初一到初五晚。由抬船、油船、泡船、箍船、扮船、演船、祭龙、划龙船、吃会、送龙等程序进行。五月初一会首到龙王庙祭拜，请求龙王保佑；当日或隔日会员打开龙船房祭拜龙船后，把龙船抬到江边油船或泡船；初四上午把供奉在家里阁楼上的龙头、龙尾抬出家门祭拜；初四晚子时到江边祭拜龙船、许愿；初五早上会员祭拜龙船后，即开始龙船会的抢标赛事活动。
    龙船会的路线相对固定，上午在武家河与堵河口之间的堵河江面上进行，下午在西流村与店子河村之间的汉江江面上进行。赛事不定船只大小、赛手多少，没有起跑线和终点线，放标人以鞭炮声为号，将标物抛入河中，吸引龙船去抢夺标物。
    下午五点龙船会也就结束，收龙仪式是对着上山的龙王庙祭拜后把龙头放倒，在船上放鞭炮、烧纸钱，唱着龙歌把龙船划回村，全体会员抬龙船回到村里的龙船房，会首祭拜后安放好龙船。
    龙船会的会产有龙王庙、龙船房、龙船、龙头、龙尾、会旗，其中韩家洲村还保留有土地和经济林，这些会产均归龙船会组织所有。

黄龙：风华绝代的古镇和会馆

黄龙古镇街道

    “叶大州府门楼县，皮鼓好像金銮殿，问你为啥不到黄龙滩，我无事不到外国转。”这是过去鄂西北流传的一段顺口溜，人们把黄龙滩的繁荣想像成可望不可及的“外国”。十堰市张湾区境内的黄龙是从距堵河口25公里上来的一个重镇，也有“小汉口”的美称。古镇东有十堰车城，南有襄渝铁路，北有十天高速、316国道，堵河在黄龙滩拐了一个大湾，从镇西流过。堵河露出黑色的河床和尖锐的石头，浅到有人在河中间洗车。
    清咸丰元年（公元1851年）黄龙建镇，镇址在大峡枣园、肖家湾一带，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堵河发洪水，街道被毁，迁址于老店（今东湾）。同治六年（公元1867年）又被洪水淹没，迁建于堵河、犟河交汇口，即今黄龙镇所在地。为了加强对黄龙镇的控制，清同治九年（公元1870年），设黄龙滩塘，有一员千总专管，外委、把总协防并处理公务。当时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贾从汉江溯堵河而上，将大山深处的生漆、桐油、木耳、中药材等土特产收购外销，同时从外地运进食盐、布匹等等生活必需品，小镇因此日渐繁华，成为郧县南部重镇（今为十堰管辖）及鄂西北山区土特产集散地。
    黄龙有上街、前街、后街、河街四条大街，下码头、中码头、上码头三个码头。上街入口是一个小慢坡，叫梅子垭，据说当年这里是“茶叶一条街”，生意异常红火。船工徐宗礼，就在梅子垭开了一个副食店。“从堵河口到黄龙过去走船得两三天，到竹山七八天。要经过崩滩、皮鼓滩、鳖盖滩、方滩等大险滩六七个。要数过崩滩最艰难，我的老人家驾船算得一个好手，过崩滩也要请人放滩。”《郧阳地区水运志》记载：堵河口至黄龙滩为（堵河）下游，长25.5公里，主要有耙石梁、双石、大陈滩、尼姑兜、狮子滩等16处险滩，原可通航10至25吨船舶。可见徐宗礼所言不虚。
    走在老街上，余家大院黄龙镇64号撞入眼帘，这是古镇最大的古建筑群，也是目前保存较好的。老宅三开间，二层砖木结构，五进天井院。青砖砌门罩，檐墙上有圆形漏窗。仍有余姓后裔在内居住。老宅丰韵虽失，透过模糊锈蚀的精细装饰构件、灵动的封火山墙，仍可想见当年曾经鲜活的古老故事。
    靳孚中，71岁，1990年在老街开了一个小杂货铺，主要卖酒曲、烟叶、烟丝。“小时候，堵河上一路上都是纸厂，十堰那边的人穷，都挑包谷来换火纸。黄龙滩码头是货物集散中心，郧县第十六区政府就在武昌会馆办公。小时候我在里面看戏，文革也演过，后期拆掉了戏楼。镇上肖、余二家是大户。余家是做官的，还有船，做大生意。肖家主要是做桐油生意。”老靳淡淡地说。
    四个客籍商人所建的会馆是这个古镇繁华的见证。和许多曾经阔过的码头市镇一样，航运衰落后，她们一如上了岁数的妇人一样蓬头垢面，人老珠黄，徒留哀怨。
    黄州会馆位于镇西老街，武昌会馆之西。现存正殿，室内无天井，有天斗，这在会馆考察中仅见一例。偏殿搭建于正殿之上，为一层，硬山顶。正殿后檐墙和山墙有大量模印“黄州”砖存在。
    武昌会馆位于黄龙街29号，坐北朝南，位于黄州会馆之东。据资料记载：武昌会馆建于嘉庆年间，现存前殿戏楼、拜殿、正殿，硬山顶。步测总开间16米，总进深66米，面积958平方米。墙砖上烧有“鄂郡”二字。鄂郡即江夏，是武昌的别称。
    陕西会馆门牌号码已不详。从已经坍塌的前殿和正殿可以看到，会馆格局为坐北朝南，一进天井院，硬山顶。居民杨正权说1930年代，会馆做过国民党军队九十二旅驻地。
    江西会馆坐东朝西，面向黄龙滩码头，推测江西会馆占据如此好的方位，可能是兴建最早的会馆。两进四合院式布局，总进深约24米，开间约11米。解放后做过粮管所。格局为前殿、拜殿、正殿，两进天井形式。坍塌时间很久，原建筑仅留下外围墙壁。
    时光倒流50年，从堵河口到黄龙滩，木船上行要耗时两三天，要经过崩滩、皮鼓滩、鳖盖滩、方滩等大险滩六七个，险滩连环，险象环生。黄龙滩码头上帆樯林立，黄州会馆、武昌会馆、山陕会馆、江西会馆，无不华屋高构。五十年后，老街、会馆无不颓败，客籍商贾风流云散。但与堵河平行或相交的316国道、十（堰）天（水）高速、襄渝铁路，却车水马龙生生不息，流通形态与过去已是云泥之别。
    离开小镇之时，小雨如约而至，秦巴山区的雾霭绰约多姿，若隐若现。“人在旅途，心向光芒”，2010年至今，笔者三赴辽瓦，三到黄龙，数次郧阳府。此篇是为小结，却远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