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6期 第1285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4-06-27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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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捕鱼人
新闻作者:文 / 李念朝
    逢周末,天气晴好,暖洋洋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温暖惬意。望着湛蓝的天空,突发郊游兴致,于是电话约来四五个朋友,骑着摩托车,沿316国道向着勉县西边的茶店方向进发。
    大约40分钟后,我们到了一个叫七里村的地方。从上游驿坝河、沮水河、茶店河流来的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向南流去。依路标看,从这里过了新建的沮水河大桥,就可以到达新铺镇。
    新铺镇属丘陵山区,汉江的支流穿境而过。河两岸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村落,零零落落的住户点缀在山山水水之间。乡村道路沿着山脚蜿蜒曲折向前延伸,远处半山腰有白墙红瓦的房子,掩映在枯黄深绿的树丛之中;近处田野里的油菜叶子绿意盎然,茁壮喜人。村民有的在整修土地,有的在挖萝卜,有的在采摘蔬菜。虽已是隆冬时节,仍不失江南秀丽之色,呈献出一派田园牧歌式的生气与活力。
    说说笑笑,游玩观赏之间,我们来到一个叫回水湾的地方。老远,就看见河面上有人驾着叶子舟捕鱼,这现实版的世外桃源景象,撩拨着我们加快车速,很快就驶入通往河边的小路。
    停好摩托车,来到河边,发现捕鱼人的小舟上,歇息着两只像乌鸦又像老鹰一样的黑色鸟,难道是曾经在电视和文学作品里面见到过鸬鹚?我问同伴。“不知道,或者是吧,我也没有见过。”同伴也不清楚。
    我走到水边,一边和捕鱼人搭讪着,一边仔细观察那羽毛泛着金属黑色的鸟。长钩一样坚硬的嘴,脚掌像鸭子似地偏后位,趾扁,绿闪闪的眼珠机警地转动着。是的,它就是鸬鹚,也叫鱼鹰子。可别小看这古老而神奇的动物,它可是有着一千多年历史记载的潜水高手,捕鱼能手。在这寂静的江河之上,一叶小舟,一个手执竹篙的捕鱼人,两只精灵的鸬鹚,一江碧水,两岸苍山,构成一幅多么古朴,多么温暖的农夫捕鱼图。
    捕鱼人一边划船,一边收网,不时从网上摘下鱼扔进船里。鸬鹚也不断地潜入水里,不大功夫嘴里衔着鱼游到舟边,捕鱼人抓住鸬鹚的脖子,鸬鹚张开嘴,吐出一条半斤重的鱼来。原来鸬鹚的脖子上绑着绳套,它在水中叼到鱼后,也吞咽不到自己肚子里。
    看着这一幕,我禁不住和捕鱼人聊起来。原来他们夫妻俩一年四季都以捕鱼为生,捕鱼的收入也是生活唯一的经济来源。一年中,除过下雨下雪或有重要事情耽搁外,几乎天天捕鱼,今天在这沮水河里,明天到白驿河里,后天又去玉带河,如此往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二十多年来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河里度过。他们用捕鱼的收入维持生计,养活着一家老小。他们的儿子正上高中,女儿正上初中,二位老人照看家里。每次出来捕鱼超不过十多斤,每斤十多元,每次收入超不过二百元。
    说起辛苦,爽朗的捕鱼人笑呵呵地说:“苦是苦,却也习惯了这种单纯简单,无忧无虑的生活。鱼是水生的,水养的,我们只是出些力气捕到它就能换钱。说起来,还要感谢生咱养咱的汉江呢!”听着捕鱼人的话,我很是感动,是啊,山有山路,水有水路,人与自然,相辅相成。“现在养鸬鹚数量极少,驯养很不容易。从事这样的捕鱼生计确实也很累,经济搞活,几乎没有人愿意干这样的营生,我们夫妻是舍不下这份手艺呀。”捕鱼人边说边收好网,装好捕获的鱼,挑着小舟,放到摩托车上,绑扎结实,然后走向下一个捕鱼点。
    看着捕鱼人远去的背影,看着眼前流淌的河水,我的思绪似乎回到很久以前。那时河水丰沛,鱼虾成群,河上船来船往,那雄浑的号子声,沧桑的船歌,在青山绿水中飘扬,在谷穗飘香中流转……而今天,河流水量减弱,河床堵塞,水污染严重,河中鱼虾锐减,类似于农夫捕鱼这种古朴的生活方式,已经慢慢地淡出,甚至走向消失。
(作者供职于十天高速汉中西管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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