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德国的公路上

第四版 < 上一版

走在德国的公路上

新闻作者：文 / 蒲力民

    最初，我对德国的了解是缘于那个国度的人，而非公路。那里的人超凡伟岸，那里的路我却知之甚少。康德、黑格尔、马克思、爱因斯坦、贝多芬、歌德和席勒，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座让人仰止的高山。至今，他们思想的灵光仍然辉映着人类。我时常想，如果机缘眷我，一定要站在莱茵河畔，听听这条母亲河的教诲，看看那里的日出日落，让这众多智者的思想来开启我混沌的心扉。终于，在今年的金秋时节我踏上了日耳曼民族的领土。我这次不远万里来到德国，没有更多时间感受先哲们的遗风雅韵，而是考察购买油路冷再生设备，同时也见识了四通八达、宽阔平坦、活力四射、恣意驰骋的德国公路。
    德国作为世界上先进的工业国，公路交通十分发达。高速公路的长度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二位。德国高速公路已有60多年的历史，并以气魄雄伟、质地优良而闻名于世。它的路面一般宽40米，分上下行道，有三条或四条车道。在上下车道之间用防撞栏隔开，防撞栏之间有横梁如梯子形状，增加了坚固度。令我称奇的是，上下道之间不设挡光板，也很少见到挡光的灌木丛。留神一看，原来在德国开车，晚上一般不开远光灯，而阴雨天也不关大灯。
    德国公路一般不限速，需要限速的路段，有电子限速屏，根据需要随时提示。在这样的公路上行驶，你才会真切感受到啥是酣畅淋漓，啥叫风弛电掣。不由让我想到了我们的某些公路，上了高速，任你再好的车也只能蜗行，一会一个限速牌，等到没有限速，又遇到了修路。那感觉仿如一个人鼓足了劲要打喷嚏，中途却噎了回去，结果憋得面红流泪难受至极。公路上没有收费站。7.5吨以上的车采用刷卡收费，汽车不减速，经过人们不注意的横栏即自动收费，毫不影响通行的速度。小轿车不收费，据说是按年度一次性交纳。公路上看不到超载车辆，也没见到六轴大卡车。货车多为集装箱运输，看不到一辆裸运车。
    德国公路不限速，但“限时”。司机驾驶每两小时至少需休息５分钟，4小时休息15分钟，每天行车不得超过8小时。这不就是人文关怀吗，这不就是“以人为本”吗？当然，在国内也有许许多多人文关怀的例子。有个司机朋友告诉我说，几年前他在山西省高速公路上疲劳驾驶，打起了瞌睡，车子左右乱拐，交警发现后立即拦截，停车后勒令他休息了一个小时，然后，一番谆谆教诲后才予放行，并未罚款。从此后他再也不疲劳驾驶了。所不同的是，我们身边发生的是个案，大家听到看到更多的是处罚和事故。而德国人却在制度层面规范了“以人为本”，这小小的“限”与“不限”不就是我们的差距吗？
    与“限时”规定相匹配，高速公路每5公里有一个“港湾式”停车区，每25公里有一个较大的休息区，50公里有设施齐备的服务区。停车区状如月牙，前后衔接，可停放10辆左右汽车；休息区规模较大，设有厕所、塑面座椅以及简易娱乐场所；服务区和我们的服务区大致相同。
    德国公路两旁的绿化真让人不忍离去，那原生态的原野，宽阔的牧场无不跳跃着浪漫的情怀，折射着德国人的哲学理念。一群奶牛、一个草垛不用雕琢，就是一首浓郁的原野牧歌；一片蓝天、一朵白云不用修饰，就是一幅透亮的异国风情。无草原地带有森林；无森林地带必有人工栽植的树、种的草、养的花。在这样的公路上行进，我自然想起了海涅以及他的诗《新春集》：“花儿在夕阳下吐香/夜莺在歌唱/我找寻一颗心/像我的一样美/一样的动荡。”此时你还会觉得是在公路上疾弛吗?不是的，我的感觉是行进在德国文化的通途上，沐浴着她哲学的光芒，并与她的歌舞、绘画、音乐一起律动。
    德国车行三日，只见嗖嗖的高速行车，未见一起肇事，这与车好、路好不无关系。很少见到修路，偶遇一处，老远就有提醒标志。放心，决不会塞车。
    在德国公路上没有任何商业广告牌。德国人解释说公路是行车的，广告会分散司机的注意力。当我看到路边不时出现巨大的美女图象标牌产生疑惑时，司机告诉我那是提醒标牌，下边有一行文字：不要超速，注意安全。哈哈！我喜欢，美女的话谁会不听，美女让你注意安全一定比总统的话管用。
    人们把公路喻为人体的血脉，血脉不通就会引发心脑梗塞。可见公路不畅后果有多严重。我在德国公路上畅行了三天，浮想多多，感慨多多。至今克莱德曼演奏的贝多芬钢琴曲《致爱丽丝》犹在耳边萦绕，那种令人轻松愉悦的情感洋溢开来，徐徐弥漫在我的周围。
    据说贝多芬是为一个他钟爱的女子特雷泽写下了这首流芳百世的钢琴曲，虽然贝多芬一生未娶，特雷泽也终身未嫁。但是浸透在这首钢琴曲中的那种亲切、随意的音乐不是正在向我们诉说着当年深爱着两个人儿的柔情蜜意吗？音乐可以沟通心灵，公路可以四通八达，但愿我们的公路，不单是经济的动脉，也成为快乐的旅途、爱的通道。
               （作者就职于铜川市交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