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3期 第632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07-11-30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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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华夏龙脉 阅蜀道沧桑
新闻作者:文 / 图 郭少言

    《华夏龙脉》雕塑群不愧为陕西交通的一张名片,西汉高速通车不到两月,国家级专家10人,省部级领导干部20余人,国家、省市各级单位团体约1500人次专程参观雕塑,群众自发参观的更是不计其数。千年蜀道历史浓缩在260米的雕塑长卷之中,在穿越秦岭的西汉高速展读华夏文明演进的沧海桑田,公路人之骄傲油然而生。

    《禹贡》分华夏山脉为“三条四列”,秦岭列为中条,自古以来,就被民间称为“龙脉”。如今,西汉高速筑路人在秦岭腹地七亩坪建成国内最大的公路雕塑群,并骄傲地命名它为《华夏龙脉》。雕塑群以穿越秦岭的古蜀道为主题,展示华夏民族演进的篇章,这些古代通道正是今天西汉高速公路的先声。如今,我国综合国力不断提升,山区高速公路科技日臻成熟,西汉高速是真正意义上打通了秦岭天堑,享受今天的坦荡通途,当思先民代代不息的努力。
    早在商周时期,秦岭大山中就有栈道穿行其间,中国古栈道是比万里长城更早的古代工程,具有四千年历史。这些古栈道之间都有关联,形成一张古代秦岭道路交通网,它们是傥骆道、褒斜道、陈仓道、金牛道、子午道、米仓道和荔枝道。学者认为,当年如果没有畅通的栈道,就很难出现强汉盛唐。回头看今天的高速公路,无论是线路设计,还是整体规划,都可以发现秦岭栈道的影子。栈道的精神却恰恰相反,它象征着延伸、沟通和发展,道路文化是成就统一富强中国的重要前提。
    雕塑群以时间为轴,运用18个历史典故展现蜀道历史,人物形象近百个,其中圆雕人物27个。让我们站在这座国内首创的大型公路雕塑面前,展读蜀道的历史吧。
三皇祗车出谷口
    秦岭山脉东西绵亘八百余里,雄峙于渭水南侧,层峦叠嶂,是理想的攻防所在,自古,蜀道的修筑与损毁都与战争攻伐有关。《蜀纪》载:“三皇祗车出谷口”,说明早在原始社会“三皇五帝”时代,褒斜道就已成为翻越秦岭的通道,这里的谷口即指斜谷口。汉中南邻蜀地,商末,“武王伐纣,蜀亦从行”,蜀为周的盟军,蜀军进入中原,当循褒斜古道北行。《国语・晋语一》载:“周幽王伐有褒,褒人以褒姒女焉”。褒国故址在今汉中市北褒谷口之平原,美人褒姒“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即发端于汉中。今汉中城古称南郑,史载“秦厉公城南郑,此谷道之通久矣”。这些史料都说明褒斜栈道开通由来已久。栈道也叫阁道,即在悬崖陡壁上錾孔,孔中插入木梁,木梁上铺设木板组成的道路,由于秦巴大山的阻隔,古蜀道中三分之一都是栈道。
制天命而用之
    春秋时期,争霸兼并战争不断,思想文化却空前活跃,诸子百家政治学术思想蓬勃争鸣,许多伟大的思想家应运而生,形成中华文明的精华和基础。生产技术的发展,使先民有了战胜大自然的勇气,荀子那句脍炙人口的“制天命而用之”,发出了“人定胜天”的宣言。雕塑群这部分最醒目的就是两位开凿天险的劳动人民,那强健的体魄、自信的神情,仿佛是在对天宣战。
    秦与蜀交往甚早,自秦穆公建都雍城(前762年)以来,秦蜀既有军事攻伐,也有政治交往和商贩往还。对秦来说,伐蜀战争,“得其地足以广国,取其材足以富民”,秦惠文王“石牛粪金,五丁开道”的故事以浓厚的神话色彩,反映了公元前316年,秦灭蜀前对秦蜀间的道路第一次进行人工修筑的史实。《战国策・秦策一》称:“蜀既属,秦益强富厚,轻诸侯”,此后,秦就以巴蜀作为其经营西南夷(今云南、贵州)和进攻楚国及与东方各国争霸的后方基地。秦昭襄王时,又将秦蜀间的山谷道路凿为栈道,“栈道千里,通于蜀汉,使天下皆畏秦”。
大风起兮云飞扬
    汉代部分展示了两个对坐的圆雕人物刘邦和项羽,这对楚汉争霸的主角之间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故事,刘邦以此计北定三秦,入主关中,这里的“栈道”由故道、褒斜道、连云栈道组成,全长250公里,架于悬崖绝壁和泥沼之地。浮雕“萧何追韩信”的故事,当时萧何走的是米仓道。“萧何运兵粮”展现嘉陵水道和嘉陵栈道,万船蜀米通过嘉陵江运往关中,那块龙纹立石是朝天明月峡老虎口岩下的“萧何岩”。刘邦因有稳定的关中、汉中作后方,粮饷充裕,专意东进而无后顾之忧,终于取得楚汉战争的胜利。
    雕塑群以浮雕圆雕结合展示了汉武帝时的骑兵队,显示强汉之赫赫战功。供天子游猎的上林苑周袤300里,在历代皇家园林中绝无仅有。《三辅黄图》中记载:“上林苑中天子秋冬射猎,取禽兽无数实其中,离宫惯七十所,皆容千乘马骑……”雕塑群以浮雕再现了“汉林苑狩猎”的盛况。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三国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曹魏与蜀汉争夺汉中,在秦岭诸栈道上发生过频繁的军事活动。诸葛亮这位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是三国部分的风云人物,雕塑表现了“木牛流马、筹笔驿、定军山、六出祁山”等与之相关的故事。诸葛亮驻军嘉陵栈道上的筹笔驿,北可拒关中南侵之敌,南能控西蜀国内之势。三国鼎立的关键战役――定军山,“此役一战,天下三分”,黄忠刀劈夏侯渊的圆雕虎虎生风,两位骑马大战的将军成为整个群雕的高潮。诸葛亮据有祁山,进可据陇向魏,退可据守汉中、剑门,攻守并备。公元227年,诸葛亮屯驻汉中、沔阳(今勉县),开始了前后历时七年的“六出祁山”伐魏军事行动,这六次伐魏均与蜀道息息相关,至今蜀道上还留下与诸葛亮有关的许多地名。公元229年,诸葛亮“徙府营于南山原上,筑汉、乐二城”,汉城位于沔阳,是故道、褒斜道、金牛道的交会处,乐城是子午道、傥骆道、小河口道(褒斜道支线)三道会合点,汉、乐二城,控制了秦岭中所有的栈道。
一骑红尘妃子笑 无人知是荔枝来
    唐代是蜀道的兴盛期,唐代武士圆雕为整个雕塑群最高点,以“开元盛世”展现中国封建王朝繁荣昌盛的顶峰,和那种安国定邦不可侵犯的气势。武士及浮雕中两位使者都是胡人形象,表现中西方文化兼容并蓄的盛世胸襟,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唐代是中华民族的大融合期。李白诗云:“胡人吹玉笛,一半是秦声”形象描述了当时长安城民族融合的状况。雕塑浮现出唐代宫殿和杨贵妃的形象,“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诗句,表现当年荔枝道上繁忙驿运的景象。褒斜道仍然是翻越秦岭的重要通道,刘禹锡有诗云:“云树褒中路,风烟汉上城,前旌转谷去,后骑踏桥声。”中端一组高浮雕再现了李白浪漫主义诗作《蜀道难》,再塑秦岭险峰,以夸张的手法描绘出诗中所述蜀道的奇绝险峻。“嘉陵道鼎盛”生动刻画了嘉陵道上、千佛崖边,商旅往来不息的盛况。
汉中买茶 熙河易马
    宋代的秦岭地区不比《清明上河图》所描绘的繁华东京汴梁,这里是宋金交战前沿,兵燹不断。这部分雕塑,前端浮雕中的阁道描绘宋代对秦岭栈道的修整,据《宋会要・方域》记载,凤州到剑州1100里路程,“有桥阁九万余间”,占全程一半。宋代的嘉陵驿道,除驿站外,设置百余茶铺,转运川茶于熙州、河州,以换取熙河路的马匹作为军用,这也是嘉陵道受到重视的原因,《宋史》亦载:“汉中买茶、熙河易马”,“茶马互市”推动了蜀道的发展。中端的大型圆雕和浮雕是“九井驿开凿三巨石”的故事,九井驿水、陆皆为险途,嘉陵江上游漕运不畅,一位圆雕力士正用双手搬起巨石,以夸张的手法表现劳动人民改造自然的决心和力量,力士后部写实地展现了劳动人民开凿巨石的场景。后端讲述嘉陵道漕运兴盛,三艘巨船似要从浮雕中开出。嘉陵江漕运在历史上曾有过长期的辉煌,被誉为黄金水道,先秦以降的各个时代,嘉陵江都曾是沟通川陕两地的主要水路。
蜀道即长驱而入矣
    明清两朝,金牛道和嘉陵水道都得以整治,漕运再次大规模疏流。当时政局平稳,商旅繁忙、公文传递、官吏往来频繁。嘉陵水道、金牛道上,车马、商船、官船络驿不绝,码头、驿站货物堆积如山。清光绪年间,于嘉陵道上的沙河驿修建连升桥,朝天镇修建潜龙大桥,解决了商旅寒暑往来隔河渡水的困难。雕塑再现了这两座古桥,以及其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物流。《明史》载:“汉中繁华虽不及长安,亦陕西第二大都会也。”清人王士正诗云:“路遥褒斜梦故园,今朝风物似中原。平芜蹀躞连栈马,近郭参差橘柚村。万垒云峰趋广汉,千帆秋水下襄樊。”蜀道上物流畅通的场面是何等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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