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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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洛阳城

新闻作者：文 / 图向晖

前往洛阳，只为在花开时节一睹“甲天下”的牡丹。
到达龙门高铁站，天色已晚。只好穿过熙熙攘攘的美食一条街，踏着青色的石板路先去寻味洛阳的老街。夜幕下的老街商铺林立，白天的繁华喧嚣随着夜风渐渐飘逝，唯有继续营业的店铺和门前飘摇的幌子，一点一点漫入人们的眼中。以牡丹为画、以牡丹入扇、以牡丹做饼，老街上的店铺似乎也都浸染了牡丹的香气，在笔墨纸砚中、在琴店茶楼间，招揽着过往的行人。一棵苍劲的古树下，十几位游客围着一位老者，披着昏黄的灯光，老人拂袖挥毫，墨汁就在画有牡丹花的扇面上一笔一画地流转。商铺的灯火从不同角度铺洒在青色的石板上，泛出幽幽斑驳的光影，一直通向远处的鼓楼。
已是四月，洛阳城为牡丹迎来盛大的开幕。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晨露的清新，与牡丹的香气环绕，沁人心脾！满城里，从大街小巷到公园郊野，各色牡丹相继舒展枝条，吐露娇蕊，不带半点做作、不带一分骄纵。
此时，坐落在邙山中沟西侧的国家牡丹园，开始在这场盛会中迎来了晨曦中的大批游客。这座被誉为“中国洛阳国家牡丹园基因库”的园子，以700亩的面积、9大色系、10种花型、1000多个品种成为野生牡丹引种驯化，新品种培育和商品牡丹繁殖的国内最大生产基地。洛阳牡丹为多年生落叶小灌木，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富丽堂皇，带着吉祥富贵、美好幸福的寓意，洛阳牡丹在隋代扎根，于唐代盛起，至宋代“甲天下”。至今，走过了1500多年的岁月，洛阳牡丹的胜春荣枯也成了这座城市沧桑与活力的见证。蓝天白云下，春风拂面，孩童、老人、男男女女徜徉于姚黄、魏紫、欧家碧、洛阳春、潜溪绯、寿安红、醉杨妃、玉天仙、二乔等各类牡丹之间，在镜头前嘴角上扬，拉起美丽恬淡的弧线。
在洛阳，不止国家牡丹园，还有王城公园、西苑公园、牡丹公园、中国国花园、神州牡丹园、国际牡丹园、隋唐城遗址植物园千姿牡丹园、南部山地牡丹园、栾川鸡冠洞牡丹园等。这些观赏园花期可实现次第开放，依次延迟3天左右，牡丹观赏期长达两个月。于是，每年春意盎然的四月天刚刚开启，游客们从各地云集古城赏花游玩，而本地人也似乎过节一般，心情无比欢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热情的洛阳人此时总是津津乐道地向人们介绍牡丹花开时的情景。“你们外地人来喜欢进园子看花，其实大街上就能看到，街边的牡丹没有人管，开得却比园子里的早。不过园子里的品种多、花型也多……”听着出租车师傅的话，向车窗外望去，马路中间的花坛间，果然各色牡丹尽相绽放，洛阳人就在这花香间漫步、聊天，享受着一个个春日惬意的午后。想买牡丹种子回家种，却被师傅善意地阻拦了：“洛阳这个地方怪得很，你看着牡丹在这里长得好，等你把种子拿回家，多半是种不出来了，即使种出来，花也很小。”可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也养一方花。难怪古人云：“种植好牡丹，必取洛阳土”。
关于洛阳的牡丹，在民间还流传着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说：相传唐武则天在一个隆冬大雪纷飞的日子饮酒作诗，乘酒兴醉笔写下诏书“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百花慑于此命，一夜之间绽开齐放，唯有牡丹抗旨不开。武则天勃然大怒，遂将牡丹贬至洛阳。没有想到刚强不屈的牡丹一到洛阳就昂首怒放，这更激怒了武后，便又下令烧死牡丹。枝干虽被烧焦，但到第二年春，牡丹反而开得更盛。绿色的叶片，在逃离长安之后，焕发生机，没有了皇城院墙的阻拦，牡丹似乎重获生命疯狂生长。硕大的花朵，从此开出了四月洛阳最耀眼的火花。

有人说，洛阳牡丹“甲天下”，得益于洛阳的山川形胜。而就是这样的山川形胜，曾经托起了十三朝古都、六朝陪都，坐上了105位皇帝。君临天下，才有了这养眼的牡丹，有了这装扮宜居环境的牡丹。洛阳牡丹就在这古老厚重的岁月长河中，在文人墨客的诗情画意中留下了倩影，只宋代诗人李正封的一句“国色朝酣酒，天香染夜衣”，便使牡丹获得了“国色天香”的美名；而在明朝诗人冯琦那里，更有“春来韶华谁做主，总领群芳是牡丹”的诗句。的确，对洛阳人来说，少了牡丹的春天，便是没有主角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