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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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槐花儿开
新闻作者:李红丽
五月,红褪花稀,村陌处处,绿色如染。徘徊在乡间小道上,一株株洋槐布下了浓郁的树荫,万千的槐花,像赶赴一场盛大的花事,纷至沓来。串串槐花,如香雪,似白玉,挂满枝头,洒遍山坡,微风袭来,槐花舞动,宛如天空降瑞雪。那浓烈的槐香扑鼻入肺,沁人心魂,醉人神志。
“又是一年槐花香,勾起了童年纯真的向往,儿时的玩伴杳无音讯,让人不由得心伤”,听着谢军那首散发着淡淡忧伤的《槐花香》,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记忆……
小时候,村子里到处都是槐树,家家的房前屋后,沟旁路边,都能觅见它的踪迹。那一棵棵无言的生命,仿佛不断地向这个世界炫耀着自己的清高与不屈。洋槐又名刺槐,属蝶行花科刺槐属的落叶乔木,原产北美,19世纪末引入中国,是一种极其耐旱的树种。树身高大,极易成活,宁折不弯的枝干上斑驳着岁月留下的刀削斧凿般的皲裂和折皱,其上布满着尖利的针刺,像极了公路人朴实又倔强的性格。
人间五月芳菲尽,又值槐花始盛开。每年五月,百花归故,当人们慨叹日长春短花易去的时候,粉白的洋槐花便肆意地开放。一树树,层层叠叠,累累簇簇。槐花的花朵很小,花冠乳白,蒂部稍带紫色,一朵朵小花有序排列,形成穗状花团,万点粉白,透出小家碧玉般的清韵,又让枝头银装素裹,壮观的群体使它更具迷人的魅力。
洋槐之美,不仅在于她的繁盛、她的洁白、她的清香,更美的是在于她的食用价值。儿时,每当槐花盛开时,满院飘香,妈妈总是将摘来的槐花,洗净控干,拌上面粉再洒入调料,然后放到锅笼上文火慢蒸,出锅后用蒜汁调拌,嚼上一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槐花自然就成了我们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双休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洋溢的激动,循着诱人的清香,我走进合阳县鹅毛村半山腰的那片槐树林。极目远眺,一畦一畦林林总总的洋槐花,正在阳光中竞相怒放。棵棵树干排列有序,挺直的枝干上万马千军的鹅卵型叶子在兵头将尾的带领下,齐齐整整列着队伍,密密麻麻地呵护着万绿丛中那一噜噜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槐花。风儿吹过,俏丽的小花跳起飘逸的舞蹈,优雅地俯仰摇曳。翠叶白花四溢香,悄引蜂蝶采粉忙。扑鼻的花香,引来蜜蜂嘤嗡,也引来了天南地北的放蜂人。洋槐花乃上好蜜源,洋槐蜜呈水白色,透明状,色泽清亮,口感清甜,有槐花特有的清香味。蜜中还含有刺槐苷和挥发油,其性清凉,有舒张血管、改善血液循环、防止血管硬化、降低血压等作用,实在是蜜中佳品。在小蜜蜂和放蜂人的辛勤劳作下,那醇香绵甜的槐花蜜,便源源不断地流向四面八方。
不知不觉间,已是暮色苍茫、夕阳西照的黄昏。返回途中,看见路边放蜂人那一顶顶简陋的帐篷,不由得感慨万千:有人说他们是走在春天里的人,与大自然为伴,听高山流水,闻鸟语花香。可看着他们裹着严实的头套、满是伤痕的双手、风餐露宿的日子和简陋的生活用具,那种诗意早已幻化成生活的艰辛。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读着唐代诗人罗隐的这首诗,又有谁能懂得那种独居山野、听风沐雨的孤独和生活的艰辛呢?
“问君为何事,还世一清白”。淡雅素洁、清香扑鼻的槐花令人为之忘俗。它那清白留世、唇齿余香的风节不正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吗?居庙堂之高不惊,处乡野之偏不卑;于淡泊间不懈,处繁华间不嚣;闻世俗之气而不污,享清雅之风而不妖;根向沃土伸展,枝在天空翱翔,向上奋力伸展,不正是那些扎根基层、默默奉献的公路人的真实写照吗?
(作者系合阳公路段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