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7期 第1376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5-05-26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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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世界寄情怀
新闻作者:○ 丁 晨


    上世纪50年代还是小学生的我,就喜欢上了集邮。那时候主要是受我二哥的影响。我二哥大我三岁、高我四级,他上中学爱好忒多,既集邮,又集电影票,还集糖纸和洋片。我受他的影响,就跟他学。那时家里生活拮据,上学还要靠助学金,哪有钱买邮票啊!我们就自制集邮册,集的是信销票,即把信封上用过的邮票剪下来,用水轻轻一泡,再揭下来放到玻璃板上晾干,用夹子放到自制的邮册里。
以后收集国家发行的盖销票和新票。我记得上世纪50年代末,我什么都不懂,跟着二哥在西安市钟楼邮局购买过盖销票,那时价格便宜,几分钱一套,是新票的三分之一。1957年11月17日,为纪念前苏联十月革命胜利40周年,二哥专门在钟楼邮局排队盖纪念戳。他把吃早点的一点点零花钱都买了邮票。我感觉他本事忒大,不知是换来的还是买来的,现在想起来,那小小的集邮册里边,还真是有些好邮票的。印象最深的,有一套“开国大典”纪念邮票。除了中国邮票,外国邮票中的匈牙利、波兰和前苏联邮票印象也很深,印得很精美,也卖得最快。我们这些穷学生娃都没有什么钱,只能选择比较便宜的盖销票了。一般大套的外国盖销票只要几毛钱,而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就是很贵的了,一般的多是几分钱或一两毛钱一套。每次买上一两套票或换上凑齐的一套票,就已经十分满足,能高兴一阵子了。
    1962年二哥当兵入伍走了,这集邮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他临走时还给我买了什么《集邮》杂志,让我阅读,增长集邮知识。他说,我们都是穷学生当下是读书学习,出不了国,也到不了哪去,只有集集邮,从邮票的方寸天地里,窥见、了解祖国大地和大千世界的人文地理、历史变迁、自然风貌和经济文化、社会发展等等。
    我拿到二哥集攒多年的集邮册,如获至宝,我不懂就看一些有关《集邮天地》、《集邮》的期刊和书籍。从中我读到美国集邮家比尔曼曾经说过:“集邮教人以历史和地理,集邮是一种消遣,集邮使人保持热情,集邮使身世各异的人共享乐趣,它且是投资的好场所,它具有国际范围的交换价值,邮票可以跨越国界而不失其内在价值。总的来说,集邮是个人娱乐与满足的源泉。”我从阅读老舍先生的书里,还知道老舍先生说过:“集邮长知识,嗜爱颇高尚。切莫去居奇,赚钱代欣赏。”
    这些话,对我搞好集邮,还真的影响很大。
    很快我就入了迷。放学一回家,书包一扔,就甭提有多忙活啦。带着自己制作的集邮册,往邮市上跑,买新的,淘旧的,配齐未成套的,更新破旧的,交换没有的。跑邮市买邮票,换邮票,会邮友,聊邮事,成了我一项重要生活内容。我不管是什么邮票,都只集一张或一套,如有多余的,不是送人就是交换掉。那时根本没有市场和投资观念,从来不曾考虑会去卖邮票,更没想过什么升值、赚钱之类。包括“文革”期间发行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我集了一枚,但我也不知道它今后的价值有多珍贵。邮票这种东西从1840年算起,至今也才不过170多年的历史,中国人开始集邮的时间就更晚,中国集邮的历史肇始于1925年在上海组织起中国集邮爱好者的中华邮票会。            
    “文革”中,有不少领导和同事有偏见,认为集邮是玩物丧志。我不信这一套,整整集了六年多,集了有100多套、两大本邮册。闲暇之余,自个儿翻阅、欣赏,乐在其中。好景不长。“文革”中很乱,1968年11月,我要下乡插队了,无法再集邮了,我怕这些宝贝丢失,我就把它全转送给了我的侄子。我的侄子后来又转送给我外甥。我外甥高兴地逢人便看,后来不知是被盗还是丢失,整个邮册全不翼而飞了。我得知后,当然感到十分痛惜和懊丧。为此,外甥的父亲把我外甥暴训了一顿,还造成了他们父子间长时间的不和。我也专门到石家庄给他们父子规劝、调和。我说:过去的事就算了,丢了就丢了,咱们今后再不说集邮的事了。从此我失去了起先集邮的基础,就心灰意冷地断了集邮的念想。此后,除了每年想起了偶尔在邮局买一本年册,但已没有了“集”的味道,就再也没玩过邮票。我似乎已忘记集邮曾给自己带来益智、消遣和交友的乐趣。
    丢失了的邮票无法再找回来,但方寸世界里寄予着浓郁的兄弟情怀和我青少年时代的美好瞬间,却难以磨灭,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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