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6期 第1385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5-06-26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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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无香
新闻作者:○ 杜会琴


    在这个百花争艳的夏日,因为看了一篇河南女作家阿慧的文章,突然心里冒出了要写一种花的冲动。这种花儿――无绚丽之色,无袭人之香,但是,它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想起它,人心里首先产生的是温暖和踏实,它就是棉花。
    小时候在农村,冬季来临之前,母亲们是一定要提前为孩子们准备好过冬的棉衣棉裤的,那时还没有各种替代物,唯一的填充物就是绿色环保的棉花,这白白的一团是孩子们心里的火焰,是抵御寒冬的依靠。我的母亲总把做棉衣当成一件大事。选天气好的日子里,在场院里铺上席子,一针针先把里子和面子缝制在一起,这时的针脚在外面,布面的正面在里面,然后就是一层层絮上棉花。这是一项细致耐心的工作,要把棉花平整均匀地铺满,再在棉花上面铺一层纸卷起来翻过来,这时的棉衣就有了厚度,接下来只要缝上合缝之处,再将衣领缝上就好了。
    那时的孩子基本都是穿着这样的棉衣过冬的,家境的好坏就体现在棉衣的薄厚和布面的新旧上。我们上小学的时候,个个都穿着母亲们手缝的棉衣棉裤,个个臃肿如企鹅一般。
    我结婚的时候,母亲已是一位63岁的老人了,准备嫁妆的时候,母亲执意要为我做一件手缝的棉衣,谁劝也不行。细心的母亲用传统的方法絮好了棉花,把里子、棉花和一层面纱做好,又请裁缝师傅用漂亮的大红缎面做了一层可以拆卸的外面,盘好了好看而古典的盘扣。婚礼当日,我穿了毛呢套裙,全然忽略了这件寄托着母亲殷殷祝福的嫁衣存在。婚后的日子里,冬季穿的老是羽绒服呀、大衣之类,作为嫁妆的大红棉衣基本放在柜子里,总觉得周围人都不穿那样的衣服,自己也不是另类的人,从众心里加剧了对这件棉衣的冷落。
    直到母亲离世,那年冬天我以怀念的心情拿出了这件红色的棉衣,周日穿上外出,因为与平时风格迥异,所以招致了人见人问,人见人夸,自己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感伤,回家后,干脆脱下它再次放置到衣柜的最高处。
    有了女儿后,商州人讲究姥姥在孩子一周岁时给孩子送棉衣,精心的母亲选择了鲜艳的面料,配上软和的里子,品质上乘的棉花,一下子做了两套棉衣,两床被褥,棉鞋棉帽子等,于女儿周岁之日装了满满两大竹笼,由哥哥拿裹了红纸的扁担挑着,浩浩荡荡送到了我的新家,那气势叫单元楼里的邻居们也瞠目结舌。
    后来几次搬家,那些不穿的衣服一次又一次地被整理被送人。作为独生子女的女儿,她小时候的衣服也没有保留的必要了,我将棉衣里的棉花取出,重新弹好以后制作了小被子,至今还在使用。而我的那件红色缎面的嫁衣,则作为最神圣的礼物被我精心保存。
    棉花本是一种植物,在人类的生活中,它无声无息地扮演着自己的本色,和它有关的记忆,全是因为缠绕着爱的丝线――芳香四溢。
(作者系商洛公路局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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