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1期 第1390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5-07-14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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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闻李子香味飘
新闻作者:■ 杨建全


    每年麦子黄了的时候,李子也褪去了青皮,透出黄黄亮亮诱人的光泽,这时也是我们这帮熊孩子像蝗虫一样倾巢而出在绿的发黑的李子树丛中搜寻那一颗颗圆鼓鼓的李子的最佳时光。
    大人们忙着在院场里扬着连枷(一种打麦粒的竹器)晒打麦子,房后、房侧的李子树上爬满了我们这群“小猴子”。天气虽热但“功课”是必备的,衣服的口袋越多越好,长裤、厚衣、胶鞋基本武装到了牙齿,有贪心一点的会在脖子上挂上黄色挎包。在那个连枷声声,知了嘶嘶的中午,一棵棵果实累累、枝繁叶茂的李子树会叶落枝折。而在那个蚊虫嗡嗡、青蛙呱呱的夜晚,我们躲在那个少人知的角落,听着李子树主人的咒骂声,嘎嘣、嘎嘣地咬着一颗颗酸、涩而略甜的李子,汁水盈满嘴里,商量盘算着下一个目标。
    “偷”总是有巨大的风险,我们只知道自己身手敏捷、组织严密、聪明滑溜,却不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道理,更不知道李子树的主人会不按常规出牌。就在一个吃完午饭的夏天,我们又去了王大大的房后,按照常规两个堂哥放哨――一个明哨、一个暗哨,我速溜速溜爬上了碗粗的树上。这年的李子比往年的繁,我扯着一根根枝条往口袋里塞着,忽然觉得屁股一疼,像火灼了般,低头一看,我那婶婶站在树下嘴里不断地叫骂着,手里还举着一条削尖了头的长竹竿不断地戳我,我大吃一惊一下子从两三米高的树上蹦下来逃之夭夭。我的两个哥哥不断的给我送好吃的,不断地给我说好话,但我没有理他们。屁股上的伤养了很久才好,那些天睡觉只能趴着睡,河水也不敢沾,那个夏天是8岁的我最郁闷的夏天。
    第二年春天,我们举家迁往县城,春“偷”杏子、桃子,夏“偷”李子、西瓜、香瓜等,秋“偷”核桃、栗子、梨子的“幸福”也随之宣告结束。
    在我上大学的那年,我去拜访我在西安工作的一个不出五服的叔叔,叔叔看见我高兴地拉着我的手对他的女儿(比我小几岁)说:“这就是我们回老家他去给你‘偷’李子吃的那个哥哥。”我一下羞红了脸。
    近几年,随着生活的好转,各种水果琳琅满目,再贵的水果也买得起。但我觉得苹果、梨子、桃子等水果再也吃不出那童年的味道,特别是我老家“黄家营”的李子,驰名汉中,但咬一口,没有入口的脆,咽肚的酸涩,还有那种表皮开裂像一张张笑裂了嘴的口。(作者系留坝公路段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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