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在心暖乡亲 - 陕西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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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在心暖乡亲

----------来自交通单位扶贫长武县的报道

新闻作者：文 / 图郭少言

陕西长武县东接甘肃，是六盘山集中连片特困县之一。山大沟深，虽有主干线312国道与福银高速过境，通往乡村的支脉交通仍然不便。因气候恶劣，动辄遭遇冰雹，土地欠收便成常景。虽有彬长煤田，但长武煤炭业开发晚于彬县，仅仅是近十年的事情，如今煤炭业效益下滑亦波及长武。农民可以仰仗的经济产业是苹果、核桃。不久前的一场冰雹，苹果被砸出了坑，只能按残次果收购，一年心血还没收获先亏了本。产业结构相对单一，脱贫又返贫的现象很普遍，长武县的扶贫任务十分艰难。
我国的扶贫开发工作已有30年历史，长期以来仍然存在着贫困居民底数不清、情况不明、针对性不强、扶贫资金和项目指向不准等问题。拿移民搬迁来说，因盖新房的国家补助资金只占一部分，享受补助搬出来的多是经济条件较好的农户，真正的特困户根本搬不起。今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扶贫开发“贵在精准，重在精准，成败之举在于精准”，并要求贫困人口五年以后脱贫。
陕西交通系统的扶贫工作有着同样悠久的历史，最早去地方上扶贫的那批干部已经退休多年，他们当初修建的路和桥早已变了颜色，当地乡亲却对修路修桥的人记忆犹新，那些路与桥一直在发挥着作用。今年，是省交通运输厅机关及厅运管局、厅航运局和省交通医院对长武县定点扶贫的第四年，扶贫工作从简单的修路、捐助、慰问等走向深入调研指导下的精准扶贫层面。本报记者在九月初的雨天，去了长武县，走访被交通单位帮扶的6个村庄，了解帮扶工作的点点滴滴。

深入调研找准脱贫路子

一个偏远村庄的支书能一口说出交通厅干部的名字，令记者感到惊讶。亭口镇冯家村的支书冯满生回忆说：“2012年，交通厅人事处张红书处长到村里调研摸底，将村里的道路都硬化了，又看了学生的情况，把校舍维修了，村民家门口的巷道都打通了，现在，村上基本没有土路，交通弄好，啥都方便了。以前没有村路，果子卖不了，也拉不回家，下雪了，人还要睡到地里看守果园，果商的车进不得村，农民得把果子拉到大路上去卖……”冯家村343户人家有147户贫困户，占到40%以上，这个村被厅机关帮扶了三年，现在村里已有8公里水泥路，去年仅卖苹果一项，年收入上10万元的有11户，3至5万元的有30户，今年已有23户脱贫。这些成果与干部入户调研，落实责任，找准脱贫路子有很大关系。
调研是交通干部进村要做的头件事。航运局的一位干部到村里先走访各家，摸清真正的贫困户，他拿手机拍了一户人家的照片发给局领导，家徒四壁的光景令人难以置信，局里当即拔了一笔款项。扶贫资金直通贫困村、贫困户，减少中间环节，见效快，群众满意。
记者在张家咀村采访时遇到厅运管局的扶贫干部李应夺，他刚到一个月，村里交通不便，步行从镇上走到村里，挨户调研尽快了解情况，晚上走回去，常赶不上镇食堂的饭点。“头天去谈建果园的事，第二天再去看村上推进得怎么样，他们有啥想法跟我谈，我再给局里汇报。”李应夺说话干脆，笑容可爱，刚来就和村民打成一片，建设百亩果园是调研定下的扶贫策略，这几天他正在忙活。
2014年是长武县精准扶贫摸底年，经过干部进村一年多的摸底调查，层层筛选、层层公告，落实真正的贫困户名单。然后干部包户出谋划策，一村一个策略，一户一个办法，农户不脱贫，干部也脱不了干系。每周三是干部住进贫困户家里亲密接触的日子，当然吃住要给贫困户交钱。干部能及时掌握贫困户收入等动态情况，按照贫困户的评估标准――人均年收入低于2875元，把已经脱贫的从队伍中放出去，因上学、生病等返贫的又及时纳进来。病残致贫在贫困户中占很大成分，这些家庭通常有智障、残障人士，给钱给物都不是长远之计，最好是家庭成员中培养一个“明白人”，通过明白人把扶贫政策落实到户。还有些鳏寡孤独，失去劳动力的赤贫人口，家里没有明白人可培养，又没钱享受盖新房的优惠补助，这些人就搬进村里的“幸福院”，房子干净敞亮，院子有小菜园，屋里有炕有锅灶有柜子，卷铺盖进门就能入住。幸福院是长武扶贫的特色，如今各个贫困村都在利用政府资金兴建。
在张家咀村，厅运管局投资37万刚刚落成的幸福院正在绿化中，记者看到才搬进来的李玉芳老人。她的独子出事后，从媳妇那搬出来，住在别人家柴房里，幸福院落成她第一个搬进来住。运管局还为村里建成了百亩果园，投入10万元育了苹果苗、核桃苗，把果园分给贫困户，每人分到半亩。现在，张家咀村原有的82户贫困户，已有20户脱贫。村支书张全民说：“运管局包抓以来，村上变化大得很，给咱修了路，给贫困户提供农作技术。交通干部耿小兵到群众家里帮忙摘果子，群众给苹果、给吃饭，他都不要，说我自己挣工资呢。”
巨家镇山地多、平地少，果树面积少，全镇13个村9个是贫困村，贫困人口4700多人。记者走到巨家镇马家村的时候正下着大雨，村委会场院还没有硬化，村干部们穿着雨鞋接我们，这个村的情况较前面几个村看起来更差，房子都很旧。在村委会的墙上，记者看到一张“精准扶贫2015年度脱贫计划一览表”，把贫困户分成类，有致贫的原因，有适合每个家庭的帮扶产业项目，有的家庭搞养殖，有的搞种植，策略详尽，各不相同，一目了然。冯家村情况好转后，省厅扶贫干部就转移到更差的马家村，去年刚来，就投资92万先给马家村修了1300米的水泥路。今年计划再修2.3公里水泥路，建个集中养殖场，目前一期鸡场已经建成，存栏1万只，二期正在规划。帮扶干部给群众宣传养殖技术。省厅还帮扶住在危房中的13家贫困户盖新房，已经建成9户。

修好路架起桥盖新房

走进枣园镇的郭村，看到的是宽敞的村址场院里安置着崭新的健身器械，墙上画着漂亮的农民画儿，一派新农村的祥和景象。郭村是省航运局2012年介入的帮扶对象，以前村上有99户贫困户，村里种烤烟，航运局干部来了看到北坡苹果收益好，把烤烟调整成苹果，又修了村址场院，村内的土路全都硬化，修整了灌溉水渠，年年资助大学生、慰问贫困户。四年多的帮扶，目前村人均年收入已达到6900元，整村脱了贫。记者走到脱贫后的张德才家里，刚刚装修好的房子铺着瓷砖，沙发、茶几、电视墙赶着城里装修的时髦，很难相信这是昔日的贫困户。仅仅几年前，他们还在沟边住着几间破烂的土房，当时全家7口人，孙女和两位老人又连年做手术，儿子媳妇外出打工也难以接济。航运局帮扶种了三亩多果园，又栽了几亩核桃树，现在总算过上了好日子。
枣园镇绳邓村，距县城很近，一条河却拦住了去县城的路，群众进城得翻山到枣园再翻过一条沟才能到县城，因此县城边出了个特困村。早年村民搭便桥，河里涨水，桥便没了，胆大的趟水过河，自行车骑着人，胆小的老老实实翻山走路。68岁的李志孝说：“那会村上没水泥路，全是烂泥路，村民得下病得背到原上去翻山进城。娃娃好不容易谈个对象，一看这烂路，人就‘扬鞭了’（方言，跑了）。没建这桥时，村上确实穷得很，好多年没盖过新房。一次大雨塌了我家正房，多亏我在偏房住着，现在我家新房快盖好了！”进得村，果然许多人家正在盖新房。问其缘故，去年航运局给每个危房户资助一万五，县上再给一万五，盖起了12户新房，今年航运局给一户补两万，再盖10户新房，李志孝正在其中。22户危房随着乡村变迁的节奏消失在旧日景观中。正盖新房的成忠孝领我们看了曲径通幽的老院子，土窑田园的滋味虽妙，仔细看那三孔建于文革时期的窑洞，长武特有的“三字经门楣”上写着“爱劳动、爱人民、农为荣”，顶上裂开大缝，门口支着木杠，下雨的日子，农户一夜不敢合眼，就盯着屋里的裂缝，准备随时冲出去避险。天色渐暗，从绳邓村回县城，我们享受了那座省厅修建的四米半宽的黑河中桥的便利，十几分钟就到了县城。
省厅投资562万元修建了绳邓村黑河中桥和马成寺村南河桥。马成寺村更为偏远，因路没修通，雨大无法前往。正在修建的马成寺桥以及连接巨家镇和枣园镇的7公里道路，是省厅帮扶的引进项目，由省厅和县财政出资建设，国庆后就能通车了。马成寺架起的新桥将使群众到县城的路程缩短一半。在给马成寺修桥时，省厅挂职扶贫干部住在贫困户家里，一位70多岁的老人告诉他，说自己小时候跟父亲去过一次长武县城，60多年再没有去过县城了。第二天扶贫干部就把老人拉到县城去，看到了几十年的大发展，老人的感激无法言表。
交通部在六盘山片区的交通扶贫项目也惠及到长武县。亭（口镇）巨（家镇）28公里二级公路改建，投资1.03亿元，其中交通部补助3920万元，县财政配套资金6380万元，目前巨家镇至强村三级段11公里已建成通车。长（武）宁（甘肃宁县）19公里二级公路改建，预算投资1.5亿元，其中省厅补助2660万元，县财政配套1.234亿元。

医院扶贫除了病根断穷根

因病至贫，因病返贫在农村十分普遍。农民几乎从来不体检，疼得不行了才去医院看病，往往初次发现病情就是晚期，动辄上万的医疗费、手术费常常吓跑了农民，许多人选择在家受疼等死。有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报销60%，住院报80%，如果是大病，摊到农民头上也得几万元，加之进城花销、误工费用，刚刚脱贫的家庭马上就会返贫。农民体检防患于未然，是除了病根断穷根的好办法。
2012年，省交通医院开始帮扶洪家镇的马寨村，这个村有1700多人，879人是贫困人口，占到半数。为了及早发现大病，医院体检科进村给200多名60岁以上的老人做了体检；2013年医院给160多名49岁以下的育龄妇女做了妇科检查；去年，医院给高血压病史的村民做检查，免费发了血压表和药物。村民马春发说：“交通医院来体检的时候是周六周日，30多个医生从早上忙到天黑，也没吃饭，人家自己背着水和零食。”村民郭彩玲说：“给我做了心电图还拍片子，我是心动过缓，其他还正常。农村人只要身体好着都不体检，体检那天我当家的就不在，好多年轻人到城里打工也不在，不能怪谁，今年我村卫生院给老人免费体检，只来了70多个老人。”村民的保健意识还比较淡，在“新农合”医疗的基础上，把体检纳入常规，是村民最需要的。
除过医疗扶贫外，交通医院也给村里投入资金改善基础设施。2013年资助了20万元修建村广场花园和健身广场，2万元修了座公厕，环境卫生向城市看齐。去年，拨付资金30万修通村路，这条路贯穿着果园、农业示范区，建成将惠及村民的果业生产。村长高晓平说：“医院的刘琦主任来了就走访了16家贫困户，指导致富的路子。当时修了路，他指点要填路肩，填好才走。一组的朱晓伍身体不好，指导他多栽些果树，朱的女子上了西安医科大学，就关心娃在学业上有啥困难。”当年的村副书记马春发不无感动地说：“因为我们提前修了村道路，几次去西安找医院争取资金，常向东院长非常重视，热情得很，管吃管住。人家到我们这儿连饭也不吃，我们想招待一下都没机会。有次吃个简单的饭，我还没看着，人家就去把钱给开了。交通医院的帮扶力度真是数得着的。”

乡情浓浓的牵绊不舍的信念

2012年以来，省厅开展“两联一包”扶贫工作期间，4家交通单位派往长武县长期驻村专职扶贫干部先后31人，他们和村民、镇干部同吃同住同劳动，帮扶了亭口镇张家咀村、冯家村，巨家镇马家村，枣元镇郭村、绳邓村，洪家镇马寨村等6个贫困村。短期来长武参与扶贫活动的有100人次。省厅作为省级单位派驻长武县扶贫的牵头单位，还于去年6月派出交通干部张远同志挂职长武县副县长，更有力地推进扶贫工作。省厅4家单位投资524万元，帮助各村庄搞好基础设施建设，修建水泥路、公厕、硬化并绿化了5个新村广场，安装健身器材，资助村两委会办公并购置桌椅，慰问贫困户、资助大学生、为老人体检……扶贫不仅是简单的资助，省厅还更多地关注“授人以渔”，引进项目扶持地方交通和经济发展，为农民谋划长久脱贫之策。四年来，省厅为长武县引进资金已达到9000万元，有力推动了长武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和社会发展，为实现2018年全县整体脱贫目标打好了硬件基础，做好了软件准备。
除过在交通建设和村庄设施上投资以外，交通干部在长武县做着交通以外的各种事情，只要能让农民脱贫，办法无疆界。记者和省厅挂职干部谈扶贫，来了一年多，体会到扶贫的事儿不好干，不是样样都能成，但越挫越勇，欲罢不能。去年给贫困户买了奶牛，不想赶上了牛奶全面滞销，一年忙到头，反落得贫困户来质问：“我们花了饲料钱和工夫，牛奶却卖不出去。”后来又经过政府招标采购给贫困户买了小猪，结果猪长不大，又遭遇贫困户上访。今年给建的蔬菜大棚倒是好，群众都见了收益，感谢不尽。现在，从产业扶贫考虑正在研究“光伏发电扶贫项目”，计划给贫困户的屋顶免费安装太阳能发电设备，贫困户维护设备，可以把发出的电卖给国家电网，得些收益，这也算是一项绿色低碳环保项目，功在千秋……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新区，路过一所学校的宏伟门楼，看到校园内楼宇林立，环形塑胶运动场上有人正在享受慢跑，这样的学校不仅比西安一些中学要好，甚至赶上了大学的建设标准。学校也是交通包抓的项目，主要帮扶相公镇中学和消水小学，每周省厅挂职干部都要来这里看看伙食怎么样，教学怎么样，还为两所学校修建了大门、操场和道路。教育是最长远的扶贫之策，这里，将有一批人才成长起来，使未来充满希望。
短短四天的采访结束了，伴随全程的阴雨也恰好结束，长武的天空被洗刷得湛蓝喜人，交通干部对扶贫的信念像一团化不开的浓情，感动着乡亲，也感动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