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期 第1420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5-10-30 星期五
今天是:2026年04月02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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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艾伦的三本新书
新闻作者:推荐人:桔 子


    【推荐理由】
    伍迪・艾伦出中文版新书了!而且,一出还出了三本!其实,《扯平》+《无羽无毛》+《副作用》=《门萨的娼妓》。后者是2004年三联出的,译者孙仲旭。而这次,上海译文出版社出了前面三本,译者是李伯宏。
    这个集导演、编剧、演员、专栏作家、单口喜剧表演者、单簧管乐手、犹太人、好莱坞批评者于一身的家伙已经快80岁了,至今还每年贡献一部新片,高速地活跃着。
    他的电影,几乎闭上眼睛都能认出来。“伍迪・艾伦制造”的元素,包括:
    ①絮叨有趣的对话②神经质的手势③片头的Windsor字体④怀旧爵士乐⑤黑框眼镜⑥对人生意义的焦虑⑦知识分子的自嘲。比如在最经典的《安妮・霍尔》里,男主角差点被在身后排队的某教授气晕,因为对方一直滔滔不绝地评价费里尼,但那些话却明显前后矛盾,只为了用内行的姿态唬住旁人。《曼哈顿》、《汉娜姐妹》和《贤伉俪》里,也有类似的桥段。
    同样地,《副作用》那篇写于上世纪70年代的“法布里齐奥餐厅:评论与反响”也是对这类装叉犯的绝佳讽刺:“谁能忘了他做的虾?四只浸了蒜蓉的虾,其摆列的方式,比所有专题著作都更透彻地阐释了我们卷入越战的经历。”
    最近几年,他尝试拍摄城市题材系列,走出最爱的纽约,游遍英伦、巴塞罗那、巴黎、罗马等欧洲名城。他的欧洲情结大概是年轻时就有了,比如2011年的电影《午夜巴黎》,讲的是海明威、毕加索、菲茨杰拉德……一个看起来群星闪耀的故事。其实故事蓝本要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初,他写的那篇短文“回忆二十年代”就收在《扯平》里。  
    【书摘】
“回忆二十年代”
    我第一次到芝加哥是在20年代,为了看一场比赛,我跟欧内斯特・海明威在一起,我们都在杰克・邓普西的训练营住。海明威刚写完有关职业拳击赛的两个短篇,我和格特鲁德・斯泰因都觉得不错,不过认为还需要再打磨一下。关于他即将完成的长篇小说,我经常跟海明威开玩笑,然后我们戴上拳击手套,他打破了我的鼻子。
    那年冬天,艾丽丝・托卡拉斯、毕加索还有我在法国南部租了幢别墅,我当时在写一本小说,我感觉是美国小说中的巨著,然而字体太小,我没能完成。
    下午时,我和格特鲁德・斯泰因经常去本地铺子里淘古董。记得有次我问照她看,我是不是该去当个作家。她以令我们都着迷的不置可否的特有方式说:“不。”我把那当作意思是“对”,第二天就坐船去了意大利。意大利让我时时想起芝加哥,特别是威尼斯那儿,因为两个城市都有运河,街上都到处是文艺复兴时期最伟大的雕塑家创作或者设计的雕像和大教堂。
    那个月,我们去了毕加索在阿尔的画室,那里以前叫鲁昂或苏黎世,直到法国人在1589年将它重新命名,当时由“含糊人”路易统治(路易是个16世纪的混蛋国王,对谁都刻薄)。毕加索当时正开始后来人们所称的“蓝色时期”,不过我和格特鲁德・斯泰因跟他喝过咖啡,10分钟后他就开始了这一时期,持续了4年,所以那10分钟咖啡时间并非真的意义重大。
    毕加索是个矮个子,他走路的样子滑稽:他把一只脚挪到另一只脚前面,直到他可以走他所谓的“步子”。他那些叫人开心的想法把我们逗得哈哈大笑,可是到了30年代后期,正当法西斯主义尘嚣日上时,很少有什么事可以让人大笑。我和格特鲁德・斯泰因很细致地研究毕加索的最新作品,格特鲁德・斯泰因的看法是:“艺术,所有艺术都是对某种事物的表达。”毕加索不同意,并说:“别烦我,我在吃东西。”我个人感觉毕加索说得没错,他的确吃了有一阵子了。
    我记得一天下午,我们正坐在法国南部的一间同性恋酒吧里,把脚舒舒服服地放在法国北部的凳子上。当时格特鲁德说:“我想吐。”毕加索觉得那样说很有趣,我和马蒂斯把这句话看作该出发去非洲的暗示。7个星期后,在肯尼亚,我们遇到了海明威,他给晒成了古铜色,还蓄了胡须,他已经开始形成描写眼睛和嘴唇的那种为人熟悉的平实文风。在那里,在未经探索的黑大陆,海明威勇敢地面对无数次嘴唇开裂。
    “怎么样,欧内斯特?”我问他。他滔滔不绝地大谈死亡及冒险,也只有他才有资格谈。我醒来时,他已搭起帐篷,正坐在一个大火堆旁给我们准备很好吃的烤香肠开胃小食。对他刚蓄起来的胡须,我开他的玩笑,我们大笑,还喝白兰地,然后我们戴上拳击手套,他又打伤了我的鼻子。
    那一年,我第二次去了巴黎,去跟一个瘦削而且神经质的欧洲作曲家谈事情,他的脸侧面像鹰,眼神锐利无比,他后来成了伊戈尔・斯特拉文斯基,后来又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我住在曼和斯亭・雷的家里,萨尔瓦多・达利来吃过几次饭。达利当时决定举办一次个人画展,他真的举办了,并取得了极大成功,因为只有一个人来看。那是在法国度过的一个愉快而美好的冬天。
    我记得有天晚上,斯考特・菲茨杰拉德和他妻子参加完除夕晚会回到家里,那是在4月。过去3个月里,除了香槟酒,他们不吃不喝。之前那个星期,他们身穿整整齐齐的晚礼服,在一次挑战中,把他们的高级轿车开下90英尺高的悬崖,掉进了大海。关于菲茨杰拉德夫妇,有一件事是真的:他们的价值观属人所共有的那种。他们都是很谦虚的人,格兰特・伍德后来说服他们为他的《美国式哥特风格》当模特时,我记得他们有多么受宠若惊。泽尔达告诉我他们坐着不动被画时,斯考特老是把干草叉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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