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汉代,“秦倡”,“秦韵”,“秦声优伶”形成系统的秦戏流派。隋代则增修百戏,所制法曲音清而近雅。唐代长安出现“热戏”,类似今天唱戏比赛与PK。唐玄宗知音律,爱法曲,赏戏听音于禁苑“梨园”。称戏曲界为“梨园”,专事唱戏之人为“梨园弟子”即源于此。
曾经有这样的一个段子风靡陕西,却是老陕自我调侃的“杰作”:“三千七百万延安儿女高唱秦腔,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端一碗粘(ran)面喜气洋洋,没调辣子脸吊多长”。段子以秦腔起兴,一个顺口溜,把有着5000年文明史的老陕生活习性、性格特点,描绘得淋漓尽致。
说秦腔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活化石,戏曲艺术的瑰宝,对各种戏曲艺术流派的诞生与发展,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一点也不过分。
有人问,中国的戏曲源于何时?古老的秦腔何人所创?这还真是个谜。而这个谜,按照生于1883年的秦腔史学家、著名剧作家王绍猷的说法,是秦人欠了历史的账,欠了后代的账。戏曲史学家王国维老先生穷其一生研究,认为“戏剧之作,不能言其始于何时”,但他最厚爱秦腔这个古老而充满艺术内蕴的剧种。1938年出版《中国戏剧史》的徐慕云认为,秦腔“其本质极为健全,大有研究之价值”。社会变革与人文演进,成长与嬗变着中国戏曲艺术的交融和进步。秦腔在数千年的演变中,秉承风雅,独树一帜,融会贯通,成为颇具代表性的剧种。
较起真来,如果一定要追根求源,秦腔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公元前48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西安半坡村出土的原始乐器―陶埙,表明陕西关中的先民们自己制作乐器,用声音交流情感。相传人文始祖黄帝作《咸地》,尧作《大章》,舜作《韵》,禹作《夏》,汤作《镬》。古乐的发展,成为人们表性达意的工具。“治定成功,礼乐乃兴”,说明古人把社稷和娱乐相提并论,已经有了“凡音之声,由心而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的感悟。公元前221年,“秦王扫六合”后的秦始皇建立了秦国。大秦帝国“每宴必使高歌,闻者泣下,秦人由是多习其声”。而这个其声,就是曾刺杀秦始皇的荆轲密友高渐离的声腔。
荆轲与琴师高渐离的关系,按照现代的说法,是“铁哥们”,荆轲刺秦前,高渐离送行到易水河边。高渐离激奋敲琴,荆轲悲壮和歌,“士皆垂泪涕泣”。又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荆轲行刺失败被杀后,高渐离誓为荆轲报仇,遂潜入秦地,隐姓埋名,击筑卖艺,其声腔被秦人所熟知和传唱。秦国建立后,高渐离以其卓越的艺术修养取悦于秦始皇,被收编到宫中每宴必歌。高渐离为荆轲复仇之心不泯,后多次寻机行刺未成,被秦始皇发现其企图后,以马粪熏瞎双眼。高渐离寻找机会又用铅块扑击秦始皇。秦始皇知其志不可移,遂下令将其处死。秦人感慕其行为,传唱其歌曲,效仿其声腔,成为一种国俗。《中国戏剧史》认为:“后世之秦腔实即胚胎于此焉。”
秦腔源于秦地。在周、秦、汉、唐十三朝的历史长河中,秦腔立足关中,放马西北,传承长城内外,波及大江南北,对诸多剧种潜移默化的产生着影响,成为中国戏曲代表性的剧种。新中国成立后,一些艺术研究机构曾下气力挖掘整理戏曲剧目,结果显示:京剧存戏1000余出,豫剧存剧800余出,而各路秦腔剧目2740本,存戏4700多出,雄踞全国336种戏曲之首。
秦腔的艺术和特点独树一帜。公元前210年,秦二世胡亥即位后,沉迷于戏曲,“放弃诗书,极意声色”,结果像殷纣一样亡国。然而,正是他极力推崇,秦韵得以沿革和弘扬。公元208年,秦腔出现滑稽演员,艺人的“俳”,类同今天的丑角。公元前206年,楚霸王项羽设的“鸿门宴”上,项伯以身体和长长的衣袖掩挡“项庄舞剑”,保护了刘邦。后来长袖的神采被戏曲吸收,形成了“水袖”。公元前200年,皇帝祭祀时开始踏着器乐节奏入庙,人们显得庄重,整齐而富有节奏,以后成为戏曲中的“跄跄”台步。名垂史册的秦代宰相李斯在《谏逐客书》中。曾这样描述秦腔:“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瓮似锣,缶似鼓,筝为乐,搏髀类敲梆节乐;歌即唱。声即枪。呼即喊,呜呜即声大,快耳则无疑是悦耳。秦腔被一些人称为“吼”,自有其渊源,当然也折射出秦人如《汉书》中所讲“粗厉奋猛之音作,而民刚毅”,嗓门高大,兴而士奋的性格。到了汉代,“秦倡”,“秦韵”,“秦声优伶”形成系统的秦戏流派。隋代则增修百戏,所制法曲音清而近雅。唐代长安出现“热戏”,类似今天唱戏比赛与PK。唐玄宗知音律,爱法曲,赏戏听音于禁苑“梨园”。称戏曲界为“梨园”,专事唱戏之人为“梨园弟子”即源于此。公元960年以后,秦腔渐次传入河南、山西、北京、浙江、安徽、广东等地,为豫剧、山西梆子、绍剧、越剧的产生和发展打下了基础。至公元1662年清康熙年间,秦腔的演出轰动北京,被称为“秦声优伶”,人称“长安梨园称盛”。
秦腔如此这般,那么京剧呢?京剧很美,很国粹。然而京剧原名叫“皮黄剧”,即西皮二黄。权威的《中国戏剧史》给出的说法是:“皮黄剧中之西皮始于秦腔,二黄变自汉调,盖视其腔调化自秦腔、汉调也”。这应该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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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值得回味咀嚼的来历
新闻作者:■ 侯军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