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折磨着母亲
分分秒秒，日日夜夜
母亲努力绽放的笑容
抽搐得像一朵枯萎之花
仿佛轻轻一阵风
就可以吹落

可是母亲只能忍受
她不能像孩子一样大哭大闹
更不能绝望地抱头撞墙
她只能一次次地用双手
按住游走在神经里的病毒

我不知道这样对抗的极限
我找不出更好的止疼镇痛的良药

老天啊，你既不能把母亲的疼痛
匀一点点给我
又为何，让我做她的女儿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
落难受罪，痛苦煎熬

月光啊，月光
六月至今
因为母亲的病
我时常陪护在医院

我看到过婴儿分娩时
吓死人的场景
和那一声初啼炸开的
初为人母的泪光里的笑容
看到过白血病人
枯瘦如柴奄奄一息的无助
看到过晚期胃癌患者
空洞散滞的眼神
我更忘不了
来自骨科的此消彼长
夜以继日的痛苦的呻吟

在那冰冷苍白的病房里
我的天空开始下雪
却找不到一星半点的诗意

夜深时
偶尔会有月光爬进病房
月光啊  月光
你可以不照花前李下
不照边关  不照乡愁
但你一定要保持消炎止痛的功效
照亮人间这实实在在的
病痛  疾苦
（作者系丹凤公路段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