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3期 第1452期 本期开刊时间: 2016-02-26 星期五
今天是:2026年04月01日 星期三

第四版 < 上一版   
成都美食体验记
新闻作者:文 / 李 虎


    春节前我去了趟成都,清晨6点,一下火车,我就赶往望平街。6年前我在那里住过,天天体验各种成都美食,这份记忆至今记忆犹新。
再见肥肠粉
    望平街是条不起眼的小街,里面有各种小吃饭馆,那年我在那吃过夜市喝过啤酒,街北边是条滨河小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流过,带着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这里遍布小院、酒吧、咖啡屋、麻将馆,是小资出没之所,溜达一圈,你就能感受到天府生活的精髓神韵,真叫乐不思蜀,这话是后主刘禅说的。
    据我考证,他说的是反话,因为他要是说实话,贼想念成都,司马昭就会砍他的头。这小子,为了苟活,跟普通人一样,生存法则,活下去是第一位的,只能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忍字头上一把刀,滴滴都是血,这就叫割爱,亲手割掉哥的最爱。一个男人的诀别,最是仓皇辞庙日,垂泪对宫娥。后主们都很惨,所以年轻时候不能享福,俗话说少不入川,后主入川太早,上幼儿园那会儿就被先主带过来了。
    梦里回到锦城,记忆全部打开,我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警犬,一只经验丰富的信鸽,无论是万水千山,还是悠悠岁月,都无法切断记忆,我还是能够准确回归,找到寻常巷陌,虽然那年我在这里只活动了三天,对其印象不减后主。
    先不回忆了,一天一夜没吃正餐了,先吃点早饭。我记得街口有家小吃店,我在那吃过肥肠粉,果然还在,只是重新装修了。大锅热气腾腾,锅边挂满小竹篓,篓子里放着米粉,在沸腾的汤锅默默煮着,等待我的采摘。我深吸一口气,嗯,味道不错,唾液腺开始分泌,它征服了我的灵魂。
    “来碗肥肠粉。”我急切说。
    “大碗小碗?”店小二熟练地操作着。
    “大碗,好多钱?”我用四川话问他。
    “十一块。”
    “微辣、麻辣、三鲜?”
    “麻辣。”
    辣死我也无所谓,我就冲着川味儿来的,来四川不麻辣岂不等于没来四川。不过价格比起以前涨了不少,以前也就六块钱。没办法,这世道,成都已经不再是味美价廉的地方,能保持味美就不错了,物美价廉的地方在哪里?哪里都没有,只存在于过去的记忆里。
    一大碗香香辣辣端到我面前,红油汤中泛着白花花的肥肠,些许葱花香菜如浮萍聚散,水中的米线如水草摇曳。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米粉的柔波里,甘心做一条水草。
    我诗兴大发,吟了几句,哈喇子都流到水草里了,原谅我就不背全文了,我也背不出来,我得赶紧吃。
    味道果然不错,肥肠鲜嫩,肥而不腻,汤汁香辣,米粉爽滑,真是辣中带香,香里透麻,吃了还想吃,吃得很过瘾。总体感觉,没有想象的辣,甚至感觉不到辣,只剩一个字香。成都川味不是很辣,辣得相对含蓄,是多种调料的混合,不是火辣,不是干辣。这跟四川的地理有关,连接康藏,北通秦陇,地处南方,温润潮湿多雨,因此既有北方的豪爽,更有南方的婉约。就像川妹子,辣中透着婉约,带着风情,欲走还留,“讨厌、死鬼、龟儿子,哈吹子,哈迷哈念……”让人欲罢不能。一经品尝,就会上瘾。
    确实不错,发自内心地赞就得发自内心地吃,风卷残云,吃了个一干二净,还意犹未尽,是不是再来一碗。得了,留着点肚子,好吃的还多着呢,慢慢来。
    轻轻地我走了,下回我还轻轻地来,吃定你了。
    ――“再别肥肠粉”,作者虎哥。
    吃饱喝足,我继续遛弯,前往文殊院上香,文殊院古香古色,是成都市内最大的寺庙,值得一游。庙里有个露天老茶馆,竹林芭蕉间,品上一盏盖碗茶,感受老成都生活,真有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伤心凉粉好伤心
    出了茶馆,时间已到中午,周围是文化旅游街区,仿古建筑,游人如织,卖什么的都有,成都特色尽在其中。
    这会儿我也饿了,得吃点东西,进了家小吃店,很普通的小馆子,连店名都没有,俗称苍蝇馆子。一看食谱,来份伤心凉粉,五元,久闻其名,还没尝过,尝尝到底有多伤心。一尝,整个口腔都被麻醉了,旋即上头,传遍浑身上下每个神经。太过瘾了,太舒服了,太伤心了。麻辣、香辣、酸辣醉人,花五块钱就能爽一次,辣的我、爽的我、酸的我、麻的我眼泪都流下来了。我边流泪边吃,吃完了泪还在流,太伤心了,真是深深太平洋的深深伤心。当然其名是否由此而来,我还没有考证,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就是量有点小,小圆纸饭盒装,我的胃比较大,来成都后胃口更大了。
    老板娘正在认真地切辣椒,都是短短的红辣椒,传说中朝天椒,大小长短一致,很小,三四厘米长,尖尖的,色泽鲜红,如天山雪莲,红的好像燃烧的火焰,它是不是用青春的血液来浇灌的?
    她切得很专注,不紧不慢,刀工很细,就像格格巫在配置药剂,炼丹师在研磨丹砂,这就是让我伤心流泪的催泪瓦斯。当然还有其他调料和配料,都足以让人更加伤心。由此可见,四川人对配料的要求极为苛刻,才能研制出这么致命的美食。
    精工细作、配料严格、刀法细腻是关键之关键,秘密就藏在其中,当然态度起了更加关键的作用,四川人把吃当作人生大事,不肯将就,把吃当作艺术来研究,反复研制,不厌其烦,乐此不疲,自得其乐,就有了如此经典的作品。它不在教科书里,也不在鲍翅酒楼,而在街边小店,而在妈妈的厨房,爸爸的菜篮子,这正是川菜经久不衰、推陈出新的原因。而同样的美食,换到其它地方做,就往往做不出这种神奇的味道,令人十分疑惑。今天我才明白了个中原因,材料、态度是关键,一旦离开四川很多因素就会有所改变,那种纯正、彻底的感觉就会消失,就会中和,就会平庸,就会索然无味。所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此时此刻,我能品尝到最纯正的味道。
    伤心凉粉,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比孟庭苇的歌还伤心,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待它年回忆,依然会若有所失,午夜梦回,伤心不已,夜深忽梦伤心粉,梦啼妆泪红阑干。黎明醒来,枕头上的泪水和口水还没干,忽启镂金箱里看,血腥犹染旧罗裙。
    出了小吃店,口有余香,回味着伤心凉粉的味道,继续我的美食之旅,随处都有新发现,晚上吃什么呢?火锅、川菜、钟水饺、龙抄手、钵钵鸡还是各种各样的小吃?多么令人期待呀!
(作者供职于省高速集团服务分公司)  

陕公网安备 6101900200096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