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腊八节的说法有很多种。有的传说是古代为了欢庆丰收、感谢祖先和神灵的一种祭祀仪式,更有驱鬼治疫之说。有的传说是释迦牟尼是这一天在菩提树下得道成佛的,因此腊八节也是为了纪念释迦牟尼成道的宗教节日。还有的说是当年秦始皇为了修建长城,天下的民工都是奉命而来,常年不能回家,吃的粮食都是靠家里人送,有的离家远的就饿死于长城之上,有一年的腊月初八无粮吃的民工就把仅剩几种五谷杂粮集在一起熬成粥,每人分一碗,但是最后还是饿死在长城上,所以后人以这一天来纪念饿死在长城工地上的民工。总之,说法是众说纷纭,至于人们在腊八节这一天吃的腊八粥据记载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经过千年的历史,如今的腊八粥那更是种类繁多,风味各异,因地域、文化的不同而各有千秋。但是,纵然它有千万种口味,最让我垂涎三尺的还是妈妈做的那碗腊八粥。
记得小时候,在腊八节的前一天也就是腊月初七,家里人就忙着赶集买菜,红萝卜、蒜苗、大葱、白菜等家常菜,这些就是做腊八粥的主要食材,简单但风味十足。到了晚上,妈妈就把这些早已准备好的菜在经过几番加工之后炒熟盛入盆中待用。然后她就开始准备做腊八粥要用的主料,其实就是大颗粒的玉米榛子,比平时喝的玉米粥用的玉米粒要大很多,现在也有很多人用糯米代替它,但我还是习惯吃用玉米榛子做的,因为它带着浓浓的北方情怀。做腊八粥还要准备花生米、黄豆、杏仁、核桃等,等把这一切都准备好了,大约晚上12点时,妈妈就将这些东西全部倒入锅中开始煮,火不用很大,文火足以,一晚上妈妈得起来加好几次柴火,到了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就差不多好了,火也就可以熄了,这个时候妈妈才可以安心地睡一会,因为没几个时辰她又该起来给我们调制腊八粥了。
调制腊八粥,就是将之前炒好放入盆中待用的菜加到煮好的粥里,然后再加盐、味精、酱油、肉、豆腐等调味品,用文火煮一会即可。但是我很少能看到妈妈调制这个,因为这都是我还在梦乡的时候妈妈就已经悄悄做完的事情。等我醒来时,摆在我眼前的就是一碗香喷喷的腊八粥,于是,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每每这时,家家户户都在吃腊八粥,所以整条巷子都弥漫着腊八粥的独特香味,那是现如今任何一条小吃街都未曾有过的味道。
提到吃腊八粥,那也是有故事的。说是当年新过门的媳妇要回娘家吃,刚生的小孩要到舅舅家吃,邻里间可以相互吃,主要还是想表达那种饮水思源之情,也是为了讨个吉祥。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吃了腊八粥就要长一岁,所以,打小起大人就跟我们说今天你吃了腊八粥明天你就又长大一岁了,因此就要更懂事了。那个时候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倒是很乐意听大人说自己又长大了一岁,现在想想如果不吃腊八粥就不用长大,那该有多好。
我是课本陪着长大的,所以,腊八粥也进入了我的校园故事中。记得高中时,因为离家近,可以回家吃饭,每到腊八节的时候我就往学校带腊八粥给同学们,至今想起来那一幕幕都不由得一阵傻笑。那时候每每腊八节,早在前一天我回家的时候他们就给我准备好了两个热水瓶,满心欢喜地等着我“满载而归”。于是,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我手里便会拎着两个装满腊八粥的热水瓶,还未等我进教室,外面就早有人前来迎接了。给他们盛粥的时候最是搞笑,因为不能像在锅里一样用勺子盛,只能往出倒,所以最开始的人往往喝到的是汤,而最后面的人吃到的却又有点干,为此还发生过相互借饭的事情,没少引来一阵大笑。高三那年,我们正在教室里面吃得不亦乐乎时,班主任老师突然杀了进来,急得我们直把碗筷往书桌里塞,虽然书声琅琅,但是怎也抵挡不住书桌里那腊八粥的诱惑,唯有等到老师走了便迫不及待地再“开战”。
转眼间又是一年腊八节的到来,街上也摆满了大大小小卖腊八粥的,顺手买了一杯尝尝,内容还挺丰富,口味也很新鲜,可是仔细一品,与妈妈做的腊八粥比起来总是缺少那么一味,其实不是什么,就是一颗心,一颗倾注了所有关爱的心,一颗永远为了儿女的心,因为它才是腊八粥里最好的酌料。于是,我拿起电话,“妈,这个周末我要回家吃您做的腊八粥!”电话那边传来了满满地欣喜之声,叫人如此的踏实和幸福……
(作者系宝鸡管理所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