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生肖中,老鼠是最惹人讨厌的东西。但是,鼠也有可取之处。它经过训练,可以成为动物玩具、杂技演员。瑞士巴塞尔“手斯”马戏团里最小的“演员”就是几只老鼠在舞台上,人们看到老鼠与猫和睦相处,在表演走钢丝时,老鼠竟坐在猫腿上向观众致意,逗得观众哈哈大笑。其实,说起老鼠当“演员”,我国堪称最早最精彩。
早在1500多年前的东晋时期,民间就已经有了“老鼠推磨”、“老鼠荡秋千”等鼠戏表演。到了清代,鼠戏十分盛行。《聊斋志异》、《燕京岁时记》、《清稗类钞》中多有记述。有一首题为《驯鼠》的竹枝词写道:“猫与同眠昔已曾,养驯更不避人行。岭南始信称家鹿,赋黠何因玉局生”。绘于清代的《耍耗子图》中注:“其人用小木架,上有各种玩物,小鼠数个顺绳爬上。有小鼠能钻塔、进瓜、汲水、钓鱼……”然而,现实生活中的鼠戏要比这生动而有趣。清代春节期间,妇女不许外出看戏。于是,轻灵小巧的鼠戏便成了她们闹春取乐,消除寂寞的娱乐活动。驯鼠艺人背着木箱,走街串户,箱内装着“鼠演员”,箱上扎个彩漆的木制小舞台,横梁竖柱。梁柱上挂着梯、塔、瓜、桃等道具。艺人手执铜锣,口唱俚曲,手击锣点儿,指挥着演出。“鼠演员”按事先练好的程序,依次表演“太公钓鱼”、“刘金进瓜”、“三娘汲水”等节目,直到艺人喊一声“戏完讨赏”。这些家伙便拱手作谢,返回箱匣内。北洋军阀直奉大战期间,京郊有个叫邓瓢儿的人为躲避战乱,意外地山上捕到一只漂亮的白鼠,他精心地训练它转伞、过天桥、登火轮等等。最精彩的节目是“纺棉花”。那是一架用细木棍精制成的小纺车,车上缠着线。邓瓢儿把白鼠放在纺轮里,让它仰卧着。白鼠这样躺着,极不自在,便本能地扒纺车的轴梁。轴梁圆而光滑,一受力就旋转起来,纺轮也随之转动。白鼠害怕极了,越急着扒轴梁,轮子就转动越快,如此反复,看上去真像白鼠在纺棉花呢!蒲松龄笔下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鼠戏》,也描述了当时别开生面的鼠戏:“一人在长安市上卖鼠戏。背负一囊,中蓄小鼠十余头。每于稠人中,出小木架置肩上,俨如戏楼状。乃拍鼓板,唱古杂剧。歌声甫起,则有鼠自囊中出,蒙假面,被小装服,自背登楼,人立而舞。男女悲欢,悉合剧中关目。”由此可见,老鼠通过驯化调教,所表演的节目在古代已具有相当高的水平。
在戏曲剧目中以《鼠》题名的有:京剧《五鼠闹东京》、昆曲《访鼠测字》。剧中人物及绰号冠《鼠》的有:《十五贯》中娄阿鼠、《双包案》中之鼠精,《拿花蝴蝶》中的《翻江鼠》将平、《水浒》中的《白日鼠》白胜等……
另有一出传统武戏陷空山《无底洞》以武旦饰演白鼠精,武生或武丑饰演孙悟空。还有李天王、杨戬、关平、巨灵、猫神等角色,都有固定谱式,历来演者较多,如:九阵风、朱桂芳、邱高棠、方连元、宋德珠等武旦名家均擅长演此剧,由于此剧上神将众多,故有《女安天会》之称。另白鼠精手下有四个大鼠,分别为:青鼠、墨鼠、苍鼠、绛鼠。四个鼠精都勾脸,脸谱也很有特色,惜今多已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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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年话鼠戏
新闻作者:■ 高启霞

